side

给所有repo点赞,可以看一下我的“喜欢”
我觉得基本是把所有的本子都点赞了,其他没有打tag的本子我找不到也没办法赞啦

去年春恨文章目录(20170819更新)

我真是靳东你爱信不信:

这个目录,送给 @去年春恨,给太太的文笔芯




【然远】腥与甜


腥与甜(试写一段开头表白傲寒404大大,并热切求授权)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完结)


【然远】甜美系(腥与甜日常番外)


【然远】白大褂(腥与甜日常番外)


 


【白奇】秘密


(预告)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完结)


【白奇】日出(一·秘密番外)


【白奇】日出(二·秘密番外)


【白奇】日出(三·秘密番外)


【白奇x然远】温泉民宿(秘密日常番外)


【然远x白奇】浴室(日常番外)


【白奇x然远】卧房(日常番外)


【白奇x然远】家园(日常番外)


 


【谭赵】丑闻


(记脑洞)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完结)


【赵谭】黄昏(丑闻日常番外)


【赵谭】怪人们(丑闻日常番外)


【赵谭】雪朝(丑闻日常番外)


 


【郝庄】本能


(预告)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完结)


 


【陈许】金钱关系


记脑洞,交易梗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二)


(三十三)  (三十四)  (三十五)  (三十六)


(三十七)  (三十八)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四十二)  (四十三)  (四十四)


(四十五)  (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陈亦度X许光明】戒指(一·金钱关系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戒指(二·金钱关系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戒指(三·金钱关系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戒指(四·金钱关系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喝醉了(金钱关系日常番外)


【陈许X赵谭】他的西服(金钱关系日常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许愿池(金钱关系番外)


【多CP衍生】怎么称呼(《金钱关系》日常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SPA(金钱关系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万圣节(金钱关系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睡前读物(金钱关系番外)


【陈许X赵谭】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短小一发完的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有没有好好吃饭?(金钱关系番外·上)


【陈亦度X许光明】有没有好好吃饭?(下)


【陈亦度X许光明】旧照片(金钱关系番外)


【陈亦度X许光明】毕业(金钱关系番外)


【郝庄/陈许】不要沉迷电子产品啊




 


【靖蔺】谁忍相思不相见


(记脑洞)  (预告)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完结)


【靖蔺/陈许】痣(番外)


 


【诚楼】后窗


(记脑洞)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完结)


 


【诚楼】莹与火


(记正经的脑洞)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完结)






【曲黄】


【曲黄】我再也见不到的那个人(记脑洞)
【曲黄】那个我再也见不到的人


 


【曲红】


(引子)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尾声)


 


【双玉壶】遥远时空中


(一)  (二)  (三)  (四)


(五·完结)


 


【范龟】告白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完结)


 【范川X龟田一郎】灼热的午后(告白番外)






【方孟韦X荣石】婚约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完结)






【黄元尚X徐世平】船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完结)






【唐川X马少飞】清白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完结)




【齐勇X胡八一】


记脑洞《晴天》




【齐勇X沈剑秋】小玫瑰


(外一章)




【齐勇X刘华盛】晴天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完结)






【刘承志X沈剑秋】玫瑰玫瑰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上)  (十·下)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完)




【周凯X贺涵】盲点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完结)


【周凯X贺涵AU】金丝雀


雏鸟  (上)  (中)  (下)




【多西皮番外】


【多CP衍生】First Love(青岚民宿日常番外)


【多cp衍生】女儿们


【多cp衍生】变小了(青岚民宿日常番外)


【多cp衍生】回家了


【多cp衍生】别胡说(青岚民宿日常番外)


【多cp衍生】生气了(青岚民宿日常番外)


【多cp衍生】叫爸爸(青岚民宿日常番外)


【多cp衍生】婚宴


【多cp衍生】婚宴之后


【多cp衍生】宠物


【多cp衍生】熊孩子(上)


【多cp】熊孩子(下)


【多cp之陈许】粉红色(一)


【多cp之曲红】粉红色(二)


【多cp之赵谭】粉红色(三)


【多cp之然远+白奇】粉红色(四)


【多cp之然远+白奇】粉红色(五)


【多cp之郝庄】粉红色(六·完结)





阿不

目录-A:

主页:http://sporule.lofter.com


*注:作者在诗一行期间,曾经改过一个名字——因诗得其详。 美丽人生期间,改过一个名字——我不识君面。不过只用了一天。







【楼诚】[AU]《殊途同归》第一章【今日立冬】


【楼诚】[AU]《殊途同归》第二章【如何撬开铜墙铁壁】


【楼诚】[AU]《殊途同归》第三章【宜与不宜做的事】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四章【小团圆】


【楼诚】[AU]《殊途同归》第五章【并无苟且之事】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六章【锄奸行动】


【楼诚】[AU]《殊途同归》第七章【死棋】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八章【生死搭档】


【楼诚】[AU]《殊途同归》第九章【代号青瓷】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十章【假如遇见你三次的话】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十一章【家园】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十二章【风骤起】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十三章【以我之姓,为你之明】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十四章【最后的魔术】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十五章【待到春日到来】


【楼诚】[AU]《殊途同归》第十六章【湖畔旁,树林边】(全文完)


写在《殊途同归》完结之后


*注:《殊途同归》有一篇未公开的番外,只收录在同人本中








【蔺靖】《诗一行》卷一《三锦囊》之章 其一


【蔺靖】《诗一行》卷一《三锦囊》之章 其二


【蔺靖】《诗一行》卷一《三锦囊》之章 其三


【蔺靖】《诗一行》卷一《三锦囊》之章 其四&其五


【蔺靖】《诗一行》卷一《三锦囊》之章 其六&七&八


【蔺靖】《诗一行》卷一《三锦囊》之章 其九&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二《四杯酒》之章 其一至四


【蔺靖】《诗一行》卷二《四杯酒》之章 其五&其六


【蔺靖】《诗一行》卷二《四杯酒》之章 其七


【蔺靖】《诗一行》卷二《四杯酒》之章 其八&九&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三《五重塔》之章 其一&其二


【蔺靖】《诗一行》卷三《五重塔》之章 其三&其四


【蔺靖】《诗一行》卷三《五重塔》之章 其五&其六


【蔺靖】《诗一行》卷三《五重塔》之章 其七至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四《六弦琴》之章 其一至其三


【蔺靖】《诗一行》卷四《六弦琴》之章 其四至其六


【蔺靖】《诗一行》卷四《六弦琴》之章 其七


【蔺靖】《诗一行》卷四《六弦琴》之章 其八


【蔺靖】《诗一行》卷四《六弦琴》之章 其九&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五《七步棋》之章 其一&其二


【蔺靖】《诗一行》卷五《七步棋》之章 其三&其四


【蔺靖】《诗一行》卷五《七步棋》之章 其五&其六


【蔺靖】《诗一行》卷五《七步棋》之章 其七&其八


【蔺靖】《诗一行》卷五《七步棋》之章 其九&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六《八字诀》之章 其一至四


【蔺靖】《诗一行》卷六《八字诀》之章 其五至七


【蔺靖】《诗一行》卷六《八字诀》之章 其八


【蔺靖】《诗一行》卷六《八字诀》之章 其九&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七《九连环》之章 其一&其二


【蔺靖】《诗一行》卷七《九连环》之章 其三至其五


【蔺靖】《诗一行》卷七《九连环》之章 其六至其八


【蔺靖】《诗一行》卷七《九连环》之章 其九


【蔺靖】《诗一行》卷七《九连环》之章 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八《十里城》其一至其三


【蔺靖】《诗一行》卷八《十里城》其四至其五


【蔺靖】《诗一行》卷八《十里城》其六至其七


【蔺靖】《诗一行》卷八《十里城》其八


【蔺靖】《诗一行》卷八《十里城》其九至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九《一行诗》其一


【蔺靖】《诗一行》卷九《一行诗》其二


【蔺靖】《诗一行》卷九《一行诗》其三至其四


【蔺靖】《诗一行》卷九《一行诗》其五至其十(完)


【蔺靖】《诗一行》卷十《两心誓》其一


【蔺靖】《诗一行》卷十《两心誓》其二至其三


【蔺靖】《诗一行》卷十《两心誓》其四至其五


【蔺靖】《诗一行》卷十《两心誓》其六至其八


【蔺靖】《诗一行》卷十《两心誓》其九至其十(全文完结)


一行诗,千万言——写在《诗一行》完结之后


*注:《诗一行》有未公开的番外,只收录在同人本中



 





【谭赵】《美丽人生》1


【谭赵】《美丽人生》2


【谭赵】《美丽人生》3


【谭赵】《美丽人生》4


【谭赵】《美丽人生》5


【谭赵】《美丽人生》6


【谭赵】《美丽人生》7


【谭赵】《美丽人生》8


【谭赵】《美丽人生》9


【谭赵】《美丽人生》10


【谭赵】《美丽人生》11&12


【谭赵】《美丽人生》13


【谭赵】《美丽人生》14


【谭赵】《美丽人生》15


【谭赵】《美丽人生》16


【谭赵】《美丽人生》17


【谭赵】《美丽人生》18


【谭赵】《美丽人生》19


【谭赵】《美丽人生》20


【谭赵】《美丽人生》21


【谭赵】《美丽人生》22


【谭赵】《美丽人生》23


【谭赵】《美丽人生》24


【谭赵】《美丽人生》25(全文完结)


【后记】跑下去,在终点与你们相遇——写在《美丽人生》结束之后


*注:《美丽人生》有未公开的番外,只收录在同人本中


【一个文包】

楼诚本宣传·闲置平台:

楼诚及衍生文 穆穆太太文包,需要的请自取自存。谢谢太太♥。圈子暂缓,请大家自律。规则是虚的,多干实事少说话。自律自律自律。


穆穆不惊左右:



下午整理的,太短的没有放进去,其他的都在。




百度云链接: http://pan.baidu.com/s/1gfP2Zcf 密码: ji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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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

[谭宗明X赵启平]投资风险 15[完结]

隔山灯火:

能交锋,能调侃,能意味深长,能坦然直率,人有那么多面,一面一面地打磨,一面一面地对照,一面一面地契合,就算不能完全契合,也能彼此包容,如对鉴自照。曾经在对方身上感到的不安就在这样的打磨里慢慢流走,如晨昏交接时朝阳的光芒逐渐滑进地平线,随即豁然开朗,驱散漫漫长夜。


真的特别感动。


我来晚了【大哭




一根棉签:



谭宗明进行了一项投资。 


他在最初的时候就知道这项投资风险很高,他可能得不到预期收益。但他是投资界的传奇神话,受人崇拜的大鳄,最为精明的商人,高风险伴随的高回报让他无比心动,他决定去试,他相信自己最后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可是当事情发展到他发现自己已经面临本金亏损的风险时,他开始心慌意乱。这项投资的风险太高,出乎意料的高,远在他承受范围之外。是不是应该及时放弃?投资机会这么多,同样高回报的投资也不在少数,他何必非要在这一支上吊死。的确是这个道理,于是他准备抽身而退,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他所求的已经不再是所谓的高回报了。


这是他唯一想要的回报。


 


春节像是一股热潮,猛然热闹起来,将大家席卷得头昏脑涨,又猛然沉寂下去,只留给大家还要上班工作的冰冷现实。有些人能被这股热潮多裹一会儿,但有些人不得不醒得更早,比如他们两个。


大年初二赵启平就收到谭宗明短信,说要出差办事,归期不定。连年也不能好好过,商人当得也是不易,赵启平看着短信倒真的有点可怜起对方;结果没可怜多久医院一个电话打过来说高干病房有事要立即过去,他立即收起了对谭宗明那点点些微的可怜,转而可怜起自己了。


生活如此艰苦,但是生活还要继续。谭宗明这次去的不是国外,而是北京,他们虽然不能仰望同一片星空,但至少不会相隔昼夜颠倒的无数时区,于交流无碍。谭宗明到北京没多久,就朝赵启平汇报了自己患上感冒的症状;赵启平回复我是骨科医生,这种情况只能建议你多喝板蓝根。谭宗明不屈不挠,晚上还真的传来了一张彩信,内容是一杯泡好的板蓝根;赵启平点开看了之后后不动声色,思索一阵,翻出了手机里以前照的一张大瘤子发了过去。*


果不其然,谭宗明偃旗息鼓,胜负帐上再添一笔。


如双人舞,随着舞曲乐声进行下去,双方都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自如。能交锋,能调侃,能意味深长,能坦然直率,人有那么多面,一面一面地打磨,一面一面地对照,一面一面地契合,就算不能完全契合,也能彼此包容,如对鉴自照。曾经在对方身上感到的不安就在这样的打磨里慢慢流走,如晨昏交接时朝阳的光芒逐渐滑进地平线,随即豁然开朗,驱散漫漫长夜。


点到即止的游戏玩的太多,对于对方的想法,他们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但他们依旧平静而耐心。


水到渠成,唯欠一个契机。


 


他们的短信持续了谭宗明整个出差时期,然而却在某天断掉了。赵启平正好白天手术,连手机都没怎么看,然而临近下班时分,他却忽然收到了谭宗明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就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多眼熟啊,一眼就能看出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赵启平面上很不屑地撇嘴,然而下班后还是照着短信上的地址赶了过去。今天比较特殊,街边道路都弥漫着与往日不一样的气息,大多酒吧还特意做起主题活动,所以当赵启站在这家酒吧门口的时候,他几乎都疑心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所幸,酒吧里面的装饰没有特别变动,赵启平进门没多久,立即在老位置上发现了要找的人。


他坐过去,也是老位置。“谭总?这么巧。”


谭宗明朝他勾起一个笑。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谭总经常来这里?”


“不经常。刚下飞机我就赶来了。你呢?”


“被人叫过来的。”


对答到这里,真如背剧本一样。赵启平想了想,后面的话好像还是由自己说,可是实在想不起来了,于是放弃,随口道:“所以谭总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不是,我等人。”


“人来了吗?”


这次谭宗明不答了,他看着赵启平,眉目舒展,眼睛里蕴着一汪笑意。


“赵医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如此良辰佳节,周围气氛正好,喧嚣似远似近,疏离似近似远,清醒的意乱,理智的情迷,刻意的旖旎,自然的暧昧。


“要不要试试?”


谭宗明轻声问。


赵启平看着他,眼睛里像是闪烁着火苗,就像那一晚上。


而这次他微笑说了一句“好”。


 


END


*大瘤子照片:
具体请见赵医生新浪微博 @赵启平 ……(非常不建议去看!)

强行扣题+强行对应哈哈哈_(:з」∠)_……其实写到一半我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起了一个这样的题目(……)然而我厚喜欢结尾(脸呢)真爱主义者如我撑到现在都是为了这个结尾T T不然我觉得上一更就已经说明白可以END了_(:з」∠)_


非常感谢大家对这篇文的喜爱,这半个多月过得真的很受宠若惊Q////Q非常非常感谢每位点红心蓝手和留言的GN!!我好几天幸福得连觉都睡不好Q////Q两三点睡结果六点就迷迷糊糊摸手机了……


番外会有的>///<应该有两篇(对称强迫症_(:з」∠)_)更新时间不一定,大概会隔一阵……


o(*////▽////*)q最后我能求评论吗,求评论,求评论~~~(睁着一双睡不好的眼睛渴望地看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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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安筠知雪


33    白景行


34    白砚无辞


35    百病始生


36    薄荷


37    北歌南唱


38    北落师门


39    邊望


40    便当当


41    别开枪是我一个正派人物


42    别开枪我是安吉白


43    不羡归


44    不要污


45    彩可夫斯基


46    残雪未化


47    尘唐


48    澄江一道


49    赤彤丹朱


50    虫子


51    初若


52    春卷小笼包


53    此贼睡卧真潇洒


54    大寒


55    大叔你的肥皂掉了


56    荡漾君


57    等一下


58    冬节长至


59    多比闪闪


60    多少楼台烟雨中


61    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


62    朵儿猫


63    风月不肯等


64    芙蓉為裳


65    覆面世界


66    隔山灯火


67    各种穿马路


68    给我的阿花


69    


70    怪阿姨的时间


71    怪物蛋糕


72    管挖不管填


73    桂花糖栗子


74    海塘


75    禾鬼


76    禾夏


77    合鸟主飞得高


78    何惜一行书


79    河梁


80    黑桃笑


81    叫我脑洞制造机吧


82    金十


83    京白


84    惊破梅心


85    囧囧走神


86    酒昧


87    旧客疏


88    倦倦小太阳在船上的日子


89    开花de潘


90    蓝白的玫瑰


91    蓝色薇薇安


92    荔欢


93    涟雪青


94    恋爱脑与乌托邦


95    凉_江河万里


96    梁樱白


97    劣囚


98    龙牙无西来意


99    楼诚好大一个洞


100    陆放


101    洛洛luoluo


102    麦子


103    梅酒梅


104    美人赠我糖葫芦


105    迷糊


106    迷鹿


107    喵山是只三角猫


108    明家村


109    莫染


110    莫兮彦


111    木卜_PanDaHoLic


112    木娄青


113    南风映


114    尼亚


115    你看我不到看我不到


116    藕||褪色


117    轡安


118    七夜谈


119    祁风


120    敲壳漫记


121    秦陌


122    青衫沽酒


123    青思亦


124    倾海


125    人间抽风客


126    日照江南岸


127    三岛油渍夫


128    三寒


129    山有木兮木有枝


130    尚有【【【蝉】】】


131    深情的烛风


132    沈暮迟


133    笙歌慢


134    是猫啊


135    疏山问竹


136    谁道破愁须仗酒


137    水佩风裳


138    四时歌


139    四水榴粘


140    四条下划线


141    苏合泽绍


142    苏时


143    蒜泥蛋黄酱


144    塔主


145    汤圆圆软绵绵


146    糖水熏


147    桃花涼九九


148    特能苏


149    兔子窝


150    望春花


151    蔚山沉没


152    文九山


153    我竟然这么帅


154    无信号仪器


155    无舟


156    西墉_49536住进同福里的楼诚


157    习以为常


158    夏小舞


159    相顾以忘言


160    小满


161    笑看三米为丁满急秃鬓角的RCR


162    心中的日月


163    欣桦


164    许无梨


165    胭脂刀


166    烟草一川


167    言千阕


168    叶深水


169    夜鸦


170    一袋三米


171    一地蒹葭


172    一個橙子有點橙汁


173    一无所长


174    壹德公子


175    映小映


176    悠远得西瓜


177    渔王


178    雨柠


179    雨相


180    鸳生


181    月珑玲


182    云初


183    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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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 我可能不会标记你 (ABO) (全文+番外)

sherry's house:

爱卖萌的小鲸鱼:



一个先结婚后恋爱的故事




*狗血,ooc,慎入








1.




李熏然半夜醒来的时候才凌晨两点,他在宽阔的双人床上翻滚了几下后发现睡意全无,于是决定起来喝杯水。他赤脚走到客厅,在茶几底下翻找出一个一次性杯子。客厅落地窗正对着小区前的马路,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只有零星的几辆车飞驰而过,显得格外冷清。








端着水回房时,李熏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书房,发现里面一片漆黑。这么晚了凌远还没回来?李熏然不免有点担心。




纠结了一阵子他拿出手机,想给凌远打个电话。“这种担心一定是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李熏然在心里对自己解释到。








滑到手机通讯录上那个最近才存的号码,李熏然刚要播出却又停下。该说些什么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其实除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提醒着他和凌远的婚姻关系,他们只是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陌生人。他对凌远一点都不了解,加班?应酬?或者只是和朋友在外面喝酒?他连猜测都没有方向。算了,李熏然收起手机,还是等明天再说吧。他打着哈欠回房间继续去睡了。












“哟,凌院长,这么晚了还加班?你这要是倒下了可算因公殉职啊。”




凌远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朝韦天舒扔过去,“你不回家陪老婆跑我这里捣什么乱?”




“我这不值夜班没办法么,倒是你凌远,人家新婚燕尔都亲亲我我如胶似漆,你还能在这里加班,真是感动整个医疗行业呀。”




凌远瞪了韦天舒一眼,“文件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不然你来处理?”




韦天舒拉了个凳子在桌前坐下,凑近他说,“凌远你可得给我老实交代,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交代什么?”




“别跟我装傻。几个月前还为念初的事弄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居然跟别人领证啦?”




“家里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那念初呢?”




“我跟念初是不可能了。”




韦天舒本来还想数落凌远两句,可看到他一脸落寞,又把话咽了下去。到底感情还是难以战胜生理方面的本能,两个Alpha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就和那个小警察过了?”




凌远停下手上的文件,叹了口气,韦天舒问的问题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




“我也不知道。”




“哎,我说你啊,人生一路走来跟开了挂一样,怎么感情上搞成这个样子...”




看了眼凌远的脸色,韦天舒打住,“算了算了,我也不多说,就奉劝你一句吧,人家都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既然这婚都结了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韦天舒从椅子上站起来,扯了扯弄皱的外套,“我先走了,回家跟老婆报道去了。”




凌远看着偶尔正经一次的老友,若有所思。








处理完所有的文件已经5点多钟,凌远想到10点还有个会议,于是他决定回去洗个澡再稍微睡一会儿。




经过医院门口的早餐摊点,凌远买了碗皮蛋瘦肉粥。正准备离开,韦天舒的那句“既然这婚都结了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在他脑海中响起,凌远叹了口气,转头又对老板说到,“再帮我拿一碗打包带走。”












李熏然跟闹钟交战几回合后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时间,8:30,这个月奖金要危险了。他胡乱地洗漱了下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跑,经过客厅时发现凌远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




“呃...早?”




凌远抬头,看见了头发乱七八糟明显还没睡醒的李熏然,“早。”




他把报纸放一边,指了指桌上的打包盒,“没吃早饭吧,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李熏然直接愣住,他和凌远结婚同居有将近半个月了,平时两个人都早出晚归的,很少碰见,之间的互动基本上只限于点头打招呼,生活起居吃饭什么的都是各顾各的,这是第一次凌远给李熏然带早饭。




看李熏然只是看着他没有反应,凌远也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份皮蛋瘦肉粥。”




“没事没事,我不挑食。”李熏然冲凌远笑笑,拉开凳子便坐下来。




“那就好。”看李熏然笑的眉眼弯弯,凌远觉得心情都变好了些,“你慢慢吃,我待会还有个会,先走了。”说完凌远拿起包准备离开。




“那个...”李熏然叫住凌远。




“怎么了?”




“谢谢啊。”








李熏然扒着热乎乎的粥心里感慨,果然结了婚就是比单身狗的日子好,想他单身了这么多年,三餐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现在早餐都有人带了,虽然现在这个另一半他还不熟。想到这里李熏然忍不住撇撇嘴,这生活有时候真是出其不意,上个月还跟简瑶自嘲说可能要孤独终老,谁想到竟然比她还先解决终身大事。








自从李熏然后分化成了Omega,之前对自己儿子一直处于散养状态的李妈妈瞬间操碎了心。尤其是随着年纪增大,李熏然却一直单身,李妈妈担心儿子找不到好归宿。自从有次出任务,李熏然被犯罪分子诱发发情,差点被强行标记,李妈妈更是急的不得了,四处张罗着给李熏然相亲。李熏然觉得在他妈妈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没有结合过的Alpha和其他人。








在李熏然又一次逃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后,李妈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压到民政局领证。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什么包办婚姻?要靠你自己这辈子还能找到对象么,妈给你打探很久了,小远这孩子人品好又长的俊,而且你爸和凌远爸是多年朋友,知根知底。”




“妈…”




“别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现在这种优秀Alpha多难找,不赶紧的马上就给别人抢了。"




争辩完全被无视,李熏然欲哭无泪地跟着他妈妈和对方一起把手续办了。








尽管李妈妈唠叨了半天对方怎么优秀怎么好,李熏然拿着红色的本子绝望地想,这个叫凌远的竟然能答应和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结婚,肯定是个奇葩。




果然李熏然搬进凌远家当晚对方就向他坦白了。其实凌远一直喜欢着青梅竹马的林念初,可惜对方也是Alpha,于是家人强行把他们拆散,林念初远去非洲做无国界医生,而凌远也就只能接受了和李熏然的婚姻。








“我可能不会标记你。”凌远对李熏然说,“如果你想结束这段婚姻关系,我没有任何意见。”




李熏然觉得头疼,“先这样吧,我可不想跟我妈再闹一次。”




于是凌远把卧室让出来给李熏然睡,自己搬到书房,两人像友好的室友一样开始了这段婚姻。








从回忆中结束,李熏然粥也差不多喝完,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要迟到的人。他看了眼手机,坏了,这个月奖金真的泡汤了。








2.




李熏然在凌远书房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




他打开门,探头进去,“在忙?”




“还好,怎么了?”凌远问。




李熏然扬了扬手机,“我妈发短信来叫我们今晚去家里吃饭,你…有空么?”




“今晚吗?”凌远看了眼手上的工作进度,“可以啊。”








差不多快到饭点时,两人动身出发。凌远开车,李熏然坐在副驾上。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李熏然有点无所事事,他侧头瞄了眼凌远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得不说老妈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棱角分明的轮廓,削薄轻抿的嘴唇,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快要到李熏然家时,凌远突然一个右转弯。




“诶,不对,我家在那个方向。”李熏然急忙说道。




“先去超市买点东西吧。”








凌远挑了些保健品水果,又让李熏然选了他爸妈平时爱吃的东西。




“够了够了。”看凌远还意犹未尽的架势,李熏然赶紧制止他,“再买都要提不回去了。”




凌远看了眼快装满的购物车,觉得确实差不多了。




两人把车推到收营台,李熏然掏出钱包准备付钱,却被凌远拦下。




“怎么了?”




凌远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刷我的。”




“可是...”




李熏然还想争辩下,却在凌远不容商量的眼神下撇着嘴把钱包收起来。收入高了不起啊。








进门前李熏然还想叮嘱下凌远,虽然他们关系特殊,不过在父母面前好歹装装样子,不过他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今晚一起吃饭前,凌远给李熏然的是一种不苟言笑,十分正经的形象。他本以为这顿饭会吃的比较沉闷,都做好了要多说话来活跃气氛的准备,但李熏然忘了,人家可是第一医院院长,平时游刃于各种领导、医患关系之中,应付这种场合简直绰绰有余。凌远虽然话不多,却恰到好处地把李熏然妈妈夸到点子上,乐得一直给凌远夹菜。




“还是小远这孩子靠谱,熏然你也多学着点。”




连平时总喜欢端着架子的李局长也和他交谈甚欢。




“没想到凌远对围棋这么有研究。”




“也就是略知一二。”




“哎别谦虚了,待会吃完饭我们来切磋切磋。”




一旁默默扒着饭的李熏然感觉遭受到了冷落。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儿子?








饭还没吃完,李熏然就接到薄靳言的电话。




“妈,我可能得走了,调查的案件有进展我得去一趟。"




“现在就要去?周六都不让人休息。”




“没办法,听薄靳言的口气感觉挺急的。”




听到薄靳言的名字,李妈妈的脸直接拉下来。




“又是那个专喜欢折腾些危险案件的美国教授?住的地方还那么偏远,这么晚多危险,上次就差点出事。”




“妈…我今天只是去看看新的证据...”




“看证据不能白天去?”




“妈...”




看两人争论不休,凌远开口道,“我陪熏然一起去吧。”




“这你该放心了吧。”拉起凌远这个挡箭牌,在他妈还想开口唠叨些什么之前,李熏然赶紧出了门。








“熏然,来了呀。”简瑶打开门,看见李熏然一旁的凌远,“这位是...”




“这是凌远,”李熏然赶紧介绍,“我的...”




“嗯知道。”简瑶点点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快进来吧。”




“又发现了什么证据?”




“好像是新一起失踪案件中凶手留下了些痕迹。”




“这样啊,”李熏然思索了下转过身对凌远说,“你先回去好了,不知道要弄多久。”




凌远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的天色,想想这一带这么偏确实不安全,“没事我留下了等你吧。”








进了薄靳言的书房,简瑶拉过李熏然,“不得不说,结婚这件事情上,我认为阿姨还是做对了。”




“诶我说简瑶,”李熏然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前几天你不还和我一个战线抵制我妈的封建主义包办婚姻么?”




“我哪知道人家这么帅?”简瑶瞪他。




而且还这么体贴,简瑶看了眼一旁专心写分析报告的薄靳言,“知足点吧你。”












这天李熏然和同事踩完点,发现才四点半。一个礼拜都在外奔波,难得能早下班,李熏然拒绝了同事的邀请,打算回家吃饭。在超市买食材时他突然想到,最近麻烦了凌远好几趟,今天在家做饭,不如问问他吧。于是拿出手机给凌远发短信,“今晚我在家吃饭,要不要做你的份?”








其实李熏然发短信更多的是出于礼貌,他觉得凌远这种不着家的工作狂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的,可没想到放下手机还没几分钟,对方就回复了,“好的,我大概6点半回来。”








于是拿着一棵青菜和一盒鸡蛋正要结账的李熏然打住了。一个人吃饭他都比较随意,随便弄个蛋炒饭就可以解决。可是现在还有凌远,李熏然可不好意思让人家用青菜下饭。他思索了一下自己掌握不多的菜谱,又推着车回去采购了一番。








凌远回来时,李熏然正挽着袖子围着围裙在厨房炒菜,完全一副居家的样子。




听见声响,李熏然转过头,冲凌远微笑,“回来啦?还有一道菜哦,马上就好。”




“需要帮忙吗?”凌远走进厨房。




“不用不用,你去坐着就好。”








和林念初在一起时,凌远就吃过她做过一次饭,代价是差点把厨房给烧了,所以都是凌远下厨。这是第一次推门回家,有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着自己,凌远难得地对这个空荡的复式别墅产生了家的感觉。








又忙活了一会儿,李熏然终于把三道菜都摆上桌:糖醋排骨,肉末茄子,蚝油生菜。不算特别复杂的菜式,却也有荤有素。




他贴心地帮凌远盛好饭,又夹了块排骨放到凌远碗里,“来尝尝我的手艺。”








说实话,这排骨焖的时间不够,没有入味,而且酱汁比例也有问题,偏咸。可是那双鹿眼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凌远实在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




“不错,很好吃。”凌远赞许地点点头。




“那就好。”




看李熏然一脸得意,凌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经常下厨吗?”




“也不是,”李熏然又夹了几片生菜放凌远碗里,“平时都挺忙,这样正式地做饭也是难得。正好给你赶上了。”




“不过不用谢,”他冲凌远眨眨眼,“你洗碗就好了。”








3.




凌远有早起的习惯,只要不是隔天值了夜班,生物钟都能在6点准时叫醒他。平时的工作中见了太多的无能为力和生离死别,在早上这段难得的清闲时光里,凌远不想思考任何一点和医院有关的事,他不会去查看工作有关的email或是短信,而是利用这几小时进行锻炼,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再翻阅几本最近感兴趣的闲书。








不过最近凌院长的早晨习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早餐开始准备双人份了。








凌远把几片吐司放进面包机里调好档位,又拿出昨天买的几个橙子,切成块放进榨汁机里榨了两杯橙汁。他尝了一口,微微皱眉,有点酸。于是他给另外一杯加了一勺糖。




这时面包机里的吐司也热好了,凌远分别盛到两个盘子里然后一起端上餐桌。




凌远看了看手表,8点半。正想着要不要去叫另一个人时,卧室的门被碰地一声推开,李熏然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往外跑,“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李熏然冲到桌前,端起属于他的那杯橙汁,咕咚两下喝光。




他放下杯子,给凌远一个微笑,“谢谢凌院长的早餐。”然后叼起两片吐司面包就往外跑。




“诶,”凌远叫住李熏然,指指他头上翘起来的发尾,“头发。”




李熏然胡乱弄了两下,便往玄关跑去。




“这个礼拜我要出去蹲个点,不会回来住了。”李熏然一边穿鞋一边对凌远说道。




“哦对了,”已经出了门的李熏然又突然折回,“不要太想我哦,凌院长。”




在凌远来的及回应些什么之前,门被碰的一声关上。凌远摇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早餐,眼底里满的笑意。








然而并没有用上一个礼拜,仅仅四天后凌远就再次见到了李熏然。




当然,凌远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凌远赶到急诊时李睿等一群医生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人都到齐了,凌远开始解释情况,“这次大概有20来位伤患,主要是刀伤和棍棒伤害。我们人手可能不够,大家先抢救病危伤重患者,利用一切可调度的资源。”




“金院长,床位都空出来了吗?”凌远问。




“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我知道这个点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不过还是请打起精神来。”




“什么情况啊?”一旁的韦天舒有点好奇,“二十来个人?黑帮打架么?”




“我听说是一个地下赌博网点被查,然后和民警动了手。”




韦天舒啧啧嘴,“这年头当警察可真危险,我再也不抱怨当医生辛苦了。”








10分钟后第一辆救护车到了,大家停止闲聊,开始抢救伤患。




“病人头部受到重击,中度昏迷。1号手术室,准备手术。”




又过了几分钟,后续伤者也陆陆续续送到了,医生们各自去处理分到自己手上的病人。




“李熏然,腹部受伤,3号手术室。”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给病人做检查的凌远手上动作一滞,他猛地回头,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三牛,过来帮我看下这个病人。”




凌远把韦天舒拖过来接手自己的病人,然后跑去看李熏然。那个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小警察此时正毫无生气一身血污地躺在担架上,凌远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李熏然。”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熏然费力地睁开眼睛,“凌远...”他疼得一说话嘴唇都在颤抖。




“别怕。”凌远握了握李熏然的手,想给他安慰。




“什么情况?”他向一旁的医护人员问道。




“腹部被刀捅伤,具体情况不明。”




“这个病人安排给了谁?”




“李睿。”




“好,”凌远稍微放心了点,“让他赶紧过来。”








“凌远...”被推进手术室前,李熏然伸手抓住凌远的袖子,“不要告诉我爸妈...”




“可是...”




李熏然眼眶通红地盯着凌远,手上的力道丝毫不肯放松。见其他医生护士都等着,凌远认命地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李熏然这才放开凌远,任医护人员把他推进抢救室。




一旁的小护士不确定地看着凌远。“院长,确定不用通知家属吗?”




“不用,我就是家属。”








所幸李熏然的伤没有伤及内脏,处理完出血点缝合伤口后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了,观察了一个晚上便转到普通病房。




由于突发情况,医院人满为患。凌远脚不沾地地忙了两天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他回家熬了锅山药枸杞粥,拿来医院看李熏然。




为了瞒着父母,李熏然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住院了,这两天他基本上都一个人待在病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见凌远进来,李熏然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远。”




看李熏然精神状态不错,凌远也放心了许多。




“恢复的还可以嘛。”




“可无聊了。”李熏然撇嘴。




“昨天阿姨给我打电话,我说你在信号不好的地方出差。”




“嗯,先帮我瞒着吧。虽然我爸早晚会知道,不过至少别告诉我妈。”




凌远放下保温桶,盛了一碗粥给李熏然。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要让她知道我又受了伤,肯定要吵着我换工作。”




李熏然接过粥,吹了吹,顿时芳香四溢,山药的清香混合着枸杞的香甜,让李熏然觉得伤都好了大半。








吃了几天医院食堂没油没盐的饭菜,凌远带来的这个山药枸杞粥简直是人间美味。还没几分钟碗就见了底。




“好吃。”李熏然放下碗,吃的一脸都是,像只小花猫。凌远看不下去,抽了张纸给他。




又让凌远盛了一碗,李熏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他捧着碗可怜兮兮地看着凌远,“明天还能吃到么?”




“能,每天都能。”








凌远把碗和保温桶收好,拿起李熏然床前的病例看了起来。




李熏然突然觉得有股莫名的躁动。




“凌远…你有没有觉得这房间有点热?”




“热?”凌远看了眼李熏然,发现他脸上有片不自然的潮红,“你不舒服?”




被凌远注视着,李熏然只觉得浑身更加燥热,“有...有点难受…”




凌远走进李熏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确实有点偏高,难道是术后感染?可是病例上显示预后的情况还算理想啊。




正想给李熏然做进一步的检查时,凌远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




“凌远...”李熏然推开放在他额头上的手,“给…给我抑制剂。”




凌远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等我一下”,他对李熏然说,然后急忙跑出病房。








过了会儿凌远拿着一支试剂进来,这会儿房间里甜腻的气味比刚才更加浓烈,凌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保持镇定。




病床上的李熏然此时已经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半倚着床靠,手紧紧地扯着床单。




凌远拿起试剂,缓缓地注入李熏然手臂。




李熏然立刻觉得神志清明了许多,可是浑身上下的那股躁动还是没有完全缓解。




“你刚做完手术,抑制剂对你的身体来说太过猛烈,这支是缓解剂。”




出于发情期的李熏然感官比平时敏锐许多,凌远平时身上那股淡淡的Alpha气味此刻强烈地刺激着李熏然的感官,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却又渴望更多。




“缓...缓解剂,恐怕…不够。”




李熏然抬头看着凌远,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雾气。




凌远觉得心脏像被人挠了似的,他坐到床前,一把将李熏然搂入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




“别动。”




凌远伸手摸到李熏然后颈腺体的位置,低头咬了下去。




“唔...”




Alpha信激素注入腺体,李熏然瞬间觉得整个人跟靠在棉花里似的,晕晕乎乎的。




等李熏然清醒过来,体内的躁动终于缓解了。他才发现自己被凌远整个搂在怀里,头枕着他肩膀。而凌远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担心。




“好点了么?”凌远问。




两个人离的很近,凌远的呼吸直接打在李熏然脸上,他忽然觉得心跳的有点快。




“没…没事了。”李熏然摇摇头。




凌远看着李熏然,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吧。”凌远扶着李熏然在病床上躺好,再帮他把被子盖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4.




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会其产生强烈的依赖感,所以被临时标记过应该也会这样吧?尽管李熏然搜了各种医学资料都没找到相关佐证,不过他还是这样推论到。不然怎么解释他对凌远近来越来越强的依赖?








还在住院期间,李熏然就总是忍不住地想往院长办公室跑。




“凌院长。”




刚想说那个下属这么没规矩,进来前都不懂得先敲门,凌远抬头,却看见了李熏然。




“熏然?”




“没事干,来视察下凌院长的工作。”李熏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凌远放下手上的文件,有点无奈。




“你又到处乱跑,这手术才做了多少天,伤口裂开了怎么办?给我回去躺着。”




“你不知道一个人待在病房有多无聊,再躺下去我都要得抑郁症了。”李熏然撇撇嘴。




“无聊?那我把你妈叫来陪你好了。”说着凌远作势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诶...”李熏然赶紧按住凌远的手,“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他委屈地看了一眼凌远,垂着头往门外走去。




见李熏然瞬间蔫下去的样子,凌远有点不忍心,“你等等。”




凌远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和笔记本电脑,走到李熏然身旁,“反正我也就是处理文件,到哪都一样。我去病房陪你吧。”








凌远在病房待了一下午。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看文件回复邮件,而李熏然则在病床上玩着手机,两人不时地搭几句话。




6点时凌远接到了个临时的紧急手术,处理完后他又去打了几通电话,这天的工作才算结束。




走前他又去了趟李熏然的病房,对方正叼着个苹果坐在床上。




“我今天可以下班了,你晚上一个人要多注意点,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吃太多的零食,不要...”




“是是是,我都知道了,院长大人。”在凌远开始唠叨之前,李熏然赶紧打断他。




凌远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个让他不省心的病人,“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李熏然朝凌远挥挥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远觉得自己转身离开时李熏然眼神一瞬间黯淡了许多。




想想李熏然晚上得一个人躺在这空荡荡的病房,凌远觉得他怪可怜的,于是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




“熏然,”凌远指了指旁边空着的病床,“要不我晚上也来陪你?”




“好啊。”




见那双鹿眼又重新亮了起来,凌远觉得他做了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我先回去拿两件换洗的衣服,待会儿过来。”








李熏然把在医院期间发生的种种都归结于一个人住院太寂寞,他认为出院后自己对凌远的依赖应该会有所减少。然而并没有。








出门逛街经过男装柜台,李熏然的第一反映是,这个款式凌远穿应该会挺好看的。




简瑶在李熏然面前夸奖薄靳言厨艺时,他在心里不屑地想,这有什么凌远也很厉害呢。




有新电影上映,李熏然第一个想约的,不是简瑶也不是他的一帮好兄弟,而是凌远。








他们共进晚餐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最初还只是回家做饭时顺便捎上对方,到后来发展成主动找空档约时间一起吃饭。








“凌远,我听说西城最近开了个不错的火锅店,要不要去试试。”李熏然给凌远发短信。




“今晚我可能走不开,明天你有空吗?我来接你一起去。”




“好的。”








警队里的下属都忍不住偷偷议论。




“你说队长最近怎么了?总捧着手机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大概蜜月期还没过吧。”








李熏然又把这一切归结于受了上次临时标记的影响。应该过阵子就会好转,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








这天李熏然在局里值班,突然接到出警任务,要去处理一场医闹纠纷。




“怎么回事啊?”李熏然问他的头儿。




“医闹,好像是患者家属挟持了医院的护士。”




“是么,在哪?”




“第一医院。”




“第一医院?”李熏然隐隐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李熏然他们赶到医院时,失控的患者家属已经被制服,被绑着倒在一边。医院大厅里还留着搏斗过的痕迹,地面上有一块没干凅的血迹,一旁的小护士也惊魂未定。




李熏然先让手下把患者家属拷回局里去,他掏出笔和本子,上前了解情况,“请问能描述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吗?”




小护士明显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缓过劲来,一开口声音都在抖,“那个人…有…有刀...院长...扑上去...血...手术室抢救...”




“院长?”李熏然心头一紧,“你是说凌远?”




“对...”








李熏然心急火燎地冲到手术室,门口地面上的斑驳血迹让他心惊。




正好韦天舒在手术室外,李熏然上前拉住他,指着正亮着灯的手术室问“韦大夫,他怎么样?”




“你是问...”




“对,他到底情况怎么样了?”




李熏然这种慌乱的样子让韦天舒有点奇怪,“呃…说实话情况挺危险的,刀口的位置离心脏比较近,不过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




“什么...”李熏然放开韦天舒,一脸惨白。




“你…没事吧?”韦天舒有点担心。




李熏然摆摆手,失魂落魄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看李熏然担心成这样,韦天舒很是费解,这脑外科的王主任难道和他有什么亲属关系?




韦天舒也没有多问,他想,还是去把凌远找来吧。








凌远左臂被刀划伤,此时正在治疗室缝针。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




回想起刚才还真是惊险,被劫持的小护士忽然推开歹徒,导致对方失控,拿着刀就往人群砍去。幸好他及时扑了上去,才避免造成了更多的人员伤亡。




这时韦天舒走进治疗室,“凌远,没事吧?”




“伤口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凌远回答道。




“对了,你家的那位...是叫李熏然对吧”




“嗯。怎么了?”




“哎,我也说不清,”韦天舒指了指门外,“反正他在2号手术室门口,你快去看看吧。”








凌远赶到手术室时,李熏然正眼眶通红,垂头丧气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凌远顿时心底一疼,“熏然?”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李熏然有点不敢相信地抬头,“凌远?”




凌远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他家的小警察就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我还以为躺在里面的人是你。”李熏然带着哭腔说道。




凌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李熏然,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我没事。”




“嗯。”李熏然用鼻子蹭着凌远的衣领,对方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让他觉得很安心。








直到此刻,李熏然终于彻底放弃为自己找各种借口,他认命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恐怕已经不能缺少凌远了。








5.




李熏然是个比较直接的人,他有什么情绪基本上都会表达出来,有什么想做的也会直接采取行动。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凌远的感情后,便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势。








凌远到家时,李熏然正在厨房不知捣鼓些什么。




“熏然。”




听见凌远叫他,李熏然赶紧把一盘东西藏到身后。




“凌远。”




“你在干嘛?”凌远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




李熏然可不好意思说他是听了简瑶的那句“要想拴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拴住他的胃”,结果在这倒腾饼干。




主要是因为没有什么菜式能难倒凌远,李熏然觉得,以他的水平,要是做菜,那简直是在人家面前献丑。于是采取了简瑶的意见,“你烤点饼干,凌远还可以带到医院去吃,多有爱。”




谁想到,网上图片里烤出的饼干都一个个方方正正小巧可爱,结果他做出来的,完全就是几滩烂泥。








看李熏然神神秘秘的样子,凌远有点好奇,他走进厨房。




“你藏了什么在身后?给我看看。”




尽管李熏然左躲右藏,可厨房就那么大,他那“杰出”的作品,还是给凌远看到了。




“你是在...烤饼干?”




李熏然真想夸奖下凌远,这种卖相他居然也能认出来是饼干。




“是啊,不过挺失败的。”




“我尝尝。”凌远伸手就要拿,李熏然想制止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怎么样?”李熏然担心地看着凌远。




凌远微微皱眉,“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软,你都用的是什么材料?”




“就是黄油鸡蛋面粉啊,比例完全按照食谱来的。”




“我看看。”




凌远拿起李熏然买的那盒黄油,“黄油还是要用块状的那种,这个牌子的太稀。还有,你捏好形状后放冰箱里冻了么?”




“没...”




“下次记得先冻一下再烤,会好很多。”




李熏然点点头,“所以你还会烤饼干?”




“是啊,在国外时学会的。我做蛋糕也还不错,你喜欢么?改天弄一个给你尝尝。”




李熏然顿时觉得,靠厨艺拿下凌远这个方案是行不通的。












简瑶的办法不管用,李熏然决定去问问薄靳言,毕竟这是他朋友中智商最高的人了。








“追人?这还不简单。首先,你们两个人得在智力和思维层面碰撞出火花,进而引发灵魂深处的共鸣...”




“哎熏然你别理他,”一旁的傅子遇听不下去了,他打断薄靳言,“追人这种事情,靠的不是智商,而是情商。”




“那要怎么办?”




傅子遇略作思考,然后开口,“听你的描述,我分析凌远应该是个懂生活、有温度、有情趣的人?”




李熏然不住地点头。




“这种人最招架不住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浪漫。”




傅子遇走到李熏然跟前,继续说道,“让这种人对你动心,其实非常简单。在某个静谧的夜晚,你拉着他去屋顶上看星星,就可以了。”




“这…能管用?”李熏然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傅子遇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手舞足蹈,“你想想,满天的繁星,跌入你的眼睛里,如汹涌的大海一般将他淹没。你说,谁能不沦陷?”




李熏然点点头,虽然傅子遇描述的浮夸了点,不过听着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这天下了晚班,凌远拒绝了韦天舒李睿他们去泡吧的邀请,直接开车回家。




李熏然几天前就千叮万嘱让他把今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问他去哪又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凌远停好车,从车库出来,发现李熏然已经在公寓楼下等他了。




“要去哪?”




“跟着我来就好了。”




李熏然把凌远带到他们公寓的顶楼,指了指架在一旁的楼梯,“我们上屋顶吧。”








本以为,他们爬到屋顶后,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谁想到,李熏然忘了看天气预报。这天晚上多云,别说星星了,连个月亮都没有。




两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屋顶上,被冷风吹的直打哆嗦。




“所以...你说的活动,是来屋顶上…吹风?”凌远不解地看着李熏然。




李熏然顿时在心里诅咒了傅子遇一万遍。




“不是,其实我是...哎...”




本以为会非常浪漫的夜晚,就这样泡汤,李熏然非常失望。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爬下屋顶的时候,由于太黑,李熏然没看清,一脚把梯子给踹了下去。




听着梯子哐当一声着地的声音,两个人面面相觑。




“呃...”还是凌远先反应过来,“我来给物业打个电话吧。”








物业要半个小时后才能过来。




李熏然抱着膝盖坐在屋顶上,委屈的连话都不想说。真是见了鬼了他才会去听傅子遇出的什么馊主意,他要有那么高的情商,能单身这么多年?








“熏然?”凌远叫他。




李熏然继续低着头,不想说话。




凌远无奈地叹口气,解开外套给李熏然披上,“先穿上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凌远,”李熏然终于抬起头,“都怪我不好,大晚上的没事跑来看星星,搞得被困在这里,不然这个时候我们都到家了。”




“所以今晚你本来是打算叫我来屋顶上一起看星星?”




“嗯。”李熏然声音闷闷的。




凌远觉得有点好笑,他安慰李熏然道,“其实城市的光污染比较严重,很难清除地观赏星星。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改天我们拿个天文望远镜,找个天气好的时候去山区里看,可以看到很多星座。”




“好啊。”李熏然这才稍微开心了点。








没过多久,物业管理人员来了,终于把被困的两人解救下去。




“我们回去吧?”凌远问。




“好。”




凌远看了眼他家的小警察,觉得他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熏然,你在这等我一下。”




“你要去干嘛?”




“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十几分钟后,凌远提了个大塑料袋回来了。




“这是什么?”




“你待会就知道了。”凌远笑的一脸神秘。




凌远拉着李熏然,又爬回了屋顶。




“你知道这种没有光亮的夜晚适合干嘛么?”




“干嘛?”




“放烟花。”




说着凌远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烟花摆在地上,他拿出打火机给李熏然,“来试试。”








黑暗的夜空一下子被照亮了,色彩斑斓的烟花窜上天空,随即绽放成流星划过天空。流光溢彩,灿烂夺目。




“怎么样?”凌远问。




“好看!”




看着凌远在光亮中的侧脸,李熏然想,要是一辈子能这样该多好。












这天凌远在医院值晚班,李熏然正好没什么事,熬了个粥给他送过来。




来院长办公室没看到凌远,李熏然猜他是不是在病房,于是去转了一圈,果然在一个病房里看见了凌远。




他正抱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柔声在安慰。




“所以做手术真的不会痛吗?”小姑娘吸吸鼻子。




“不会,就跟睡觉一样,小楠一点感觉都不会有。”




“那...那我的小鸭子可不可以来陪我?”她拿起病床上的小黄鸭玩具给凌远看。




“当然可以。”凌远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笑的一脸宠溺。








这样温柔的凌远,看的李熏然心底也一片柔软。




他默默地离开病房,不想打扰,到一旁的护士站去等凌远。








里面的两个小护士聊的正欢。




“哎,凌院长真是个好男人,对谁都这么温柔。”




“你是才刚来。想当年林念初大夫还在我们医院的时候,啧啧啧,那才叫虐狗,我们每天都没眼看。”








一旁的李熏然听的心里一阵失落,拿着保温桶的手不由得收紧。真的对谁都是如此么?








6.




凌远觉得他家的小警察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起吃饭时竟然专注地低头扒饭,不像平时,总爱跟他分享一些他们警队处理的奇怪案件。




“熏然。”




“嗯?”




“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没啊。”




“怎么老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熏然抬头,看着凌远关切的神情,犹豫了下却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其实李熏然很想问问凌远关于林念初的事情,想问问凌远对自己到底什么感觉,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李熏然觉得,或许他是怕得到什么他不敢听的答案。








只是,念想的种子一但在心里埋下,就会慢慢生根发芽。管的住手和嘴,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总会不自觉地从各个细节、只言片语中去捕捉些蛛丝马迹。








凌远回家时,看见李熏然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擦药水。




“怎么搞的?”




“哎,抓人的时候给碰的。”




李熏然下手没个轻重,把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凌远实在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他接过棉签和药水,小心翼翼地帮李熏然处理脸上的伤口。




凌远生怕弄疼了李熏然,他动作非常轻柔,拿着棉签一点一点地清理着。




看着凌远专注的侧脸,李熏然忽然开口,“凌远,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吗?”




“什么?”凌远正专注于手上的事,没仔细听李熏然的问题。




“我是说,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李熏然推开凌远帮他处理伤口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罢休的表情。




凌远有点无奈,“这人跟人之间本来就亲疏有别,怎么可能都一样呢。”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水平。李熏然想问,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个周末,凌远去医院加班,李熏然待在家里,忽然接到了凌远的电话。




“熏然,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我有份资料忘了带,放在书房桌上,你能帮我拍个照传过来么?”




“没问题。”








李熏然从书房桌上拍好文件正要离开时,不小心踢翻了书桌下面的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整理的时候,看到了一本略有些陈旧的影集。




好奇心使然,李熏然翻了起来。








整本影集都是关于凌远的过去,里面记录着他从青涩到成熟的全部故事。从最初的一脸稚气到后来的意气风发,满满的都是回忆。而林念初,则以不低的频率,贯穿始终。




李熏然看的心底一阵酸涩,要是我能早认识你十年就好了。












凌远加班回来时已经是半夜,推门进来发现家里一片漆黑的。平时李熏然都会在客厅留盏灯给自己,今天这个样子看来是人还没回来。




凌远拿出手机,没看到那人给自己的短信,非常不放心,于是给李熏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才接通,扑面而来的是背景里嘈杂的音乐。




凌远皱眉,“熏然,你在哪?”




“我...我在酒吧...”




“把地址发过来。”








凌远开车赶到李熏然所在的酒吧,找了一圈,才在一个角落看见了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的李熏然。在酒吧嘈杂混乱的背景里,李熏然一个人显得尤其孤单。




凌远走过去夺走他手里的酒杯,“怎么喝成这样?”




“把酒还给我。”李熏然试图拿回酒杯。




凌远不理他,直接扛起李熏然,把人弄上了车。








经过一番折腾,凌远终于把李熏然弄进了家门。谁知醉酒的李熏然非常不老实,他缠上凌远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凌远怕他摔着,赶紧用一只手拖住他。




“凌远,”李熏然忽然凑近,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凌远耳边,“标记我。”




凌远一愣,“熏然你喝醉了。”




“我没有。”




李熏然抓起凌远的衣领,把人按到墙上,然后张口便啃了上去。他吻的毫无章法,凌远只觉得牙齿被磕得生疼,口腔中充斥着酒精和血腥的味道。




“熏然,”凌远推开他,“你喝多了。”




李熏然看着凌远,尽管因为醉酒,他双眼已是一片迷蒙,可表情却十分悲凉。




“不肯就算了,我也不稀罕。”




李熏然放开凌远转身往房间走去,可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凌远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熏然!”




见李熏然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凌远立刻把人打横了抱回房间。








李熏然睡的很不安稳,中途又起来吐了几次。凌远不放心,便坐在床边守着他。




看着李熏然睡梦中都紧锁的眉头,凌远很是心疼。








其实这个小警察对他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凌远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分不清暧昧还是喜欢的年纪,他对李熏然的感情也从来没有过半点犹疑。早在这个小警察笑的一脸温暖欢迎自己回家时,早在他体贴地督促自己按时吃饭时,早在他笨手笨脚地想要哄自己开心时,凌远就知道自己已经义无反顾地栽了进去。








只是凌远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林念初。林念初对他来说不只是前女友,她陪伴了凌远整个青春年少,是他过去时光的一部分。她和太多的东西混在一起,以至于凌远已经无法分辨,他对林念初到底是什么感情。








凌远不希望自己在心里还有别人的时候标记李熏然,这样对他不公平。像熏然那么好的人,值得一份完整无暇的爱。












李熏然从宿醉中醒来时,头疼得跟快要裂开了一样,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他一转身,看见凌远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半靠半睡在一旁。想必是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人家喝了这么多酒都会断片,李熏然也很希望他可以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是他做不到。他清楚地记得昨晚自己主动要求凌远标记自己,然后遭到了拒绝。








刚结婚时,凌远拒绝标记他,李熏然并没有什么感觉,那会儿凌远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陌生人。可是现在,他掏出真心来,人家却不稀罕。李熏然觉得他已经无法再面对凌远了,至少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虽然李熏然知道,如果继续住在这,凌远肯定也会一如既往地照顾他对他好,可是这种温柔并不是他想要的。








起床后李熏然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到行李箱里,他觉得搬家离开,可能是对两个人都好的一种做法。




推开门正要出去时,李熏然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他思索片刻,还是取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最后李熏然又留恋地看了眼凌远的睡颜,便关上门离开了。








7.




“熏然,熏然?”




直到简瑶在李熏然面前挥了几下手,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讨论什么吗?”薄靳言问。




“呃...犯人可能患有抑郁症?”




“那是二十分钟前的内容了。”薄靳言说。




“对不起啊,”李熏然非常不好意思,“我有点累。”








“熏然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这样魂不守舍的。”




看着好友浓浓的黑眼圈,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简瑶很是担心。




“没什么。”李熏然低下头,不愿多说。




简瑶微微皱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要不我跟凌远说句。”




说着她拿出手机。




“千万别!”听到那个名字,李熏然一惊,赶紧按住简瑶。








看李熏然这么不对劲的样子,简瑶顿时猜到了一二。




“所以...跟凌远有关?”




李熏然忍不住感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是啊,我们吵了一架...其实也没,反正我搬出来住了。”








简瑶搬着凳子坐到李熏然面前,一副审问他的样子,“说,是不是他劈腿了?”




“怎么可能...凌远才不是那种人。”




“那…他不关心你?”简瑶又问。




“没,温柔体贴。”




“那怎么回事?”简瑶非常不解。




“这还不明显?”一旁的薄靳言发话了,“没有出轨又对你很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凌远那方便…恐怕不行吧。”




“...”




“滚你丫的薄靳言。”李熏然拿起个垫子就砸了过去。








“哎你们别再问了。”




李熏然站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会儿。




“我出去透个气。”








再次提到凌远,让李熏然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心里不由得隐隐作痛。




那天走后,李熏然平静了会儿觉得自己可能做的有点过。比起一声不响地收拾东西走人,其实他可以和凌远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聊聊,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可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于是他暗暗决定,只要凌远打电话过来,他就回去。




可是,手机却安静地让他绝望。




李熏然一天内至少查看了手机几百次,别说电话,连条短信都没有,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欠费了。




大概人家根本不想看见自己吧,李熏然满是苦涩地想。












其实凌远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天醒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家的小警察收拾东西走了。开始凌远还以为李熏然只是生气想出去住几天,或者是临时接到出差通知。直到他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戒指。








他不知道李熏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取下手上的婚戒,伤心难过还是愤怒失望?任何一种假设凌远都觉得心疼不已。








凌远本来是想打电话劝李熏然回来的,可想到人家连戒指都留下了,怕是已经下定决心。




况且打了电话又能说什么,该以什么名义劝李熏然回来?继续当关系亲密的室友?李熏然想要的,现在他恐怕一时还给不了。












早上是一如既往的巡房时间,凌远带着一众医生在各个病房巡查。








“以上就是这个病人的全部化验数据,”凌远随便指了个随行的实习医生问道,“你认为这是什么病症?”




“可能是胆结石吧。”实习医生回答道。




“可能?你是不是要在手术台上给病人开完腹后再跟我说你当时可能错了?”




凌远本来气场就强,又这样严厉地说话,小实习生顿时吓的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




“凌远。”一旁的韦天舒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他。




凌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口气有点凶,叹了口气道,“算了,去下一间病房吧。”








巡房完毕后,韦天舒把凌远拉倒走廊上。




“我说凌远你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暴躁,刚才用得着那样训人家吗?”




“可能工作压力有点大吧。”凌远捏捏眉心。




“别找借口,你最近一直都这样,昨天开会也大发雷霆。我还以为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呢...”




韦天舒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身旁的凌远一脸痛苦的神情,右手按压着胃部。




“怎么啦?胃病又犯了?”




韦天舒被凌远一脸惨白的样子吓到,赶紧把人搀扶回办公室。








韦天舒让凌远在沙发上躺下,又去倒了杯水,找了几片药。




“好点了么?”韦天舒问。




“嗯。”凌远点点头,嘴唇毫无血色。




“你胃病不都一段时间没发作了么?怎么又这个样子。”




“最近进餐不太规律吧。”




这段时间,一想到回家要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凌远每天都下意识地加班到半夜。




而且过去李熏然总会不时地提醒凌远要按时进餐,或者拖他出去一起吃饭。现在那个小警察不在了,再加上工作忙,凌远基本上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胃病自然就复发了。




“凌大院长,麻烦你好好注意点。别在治疗病人前自己先倒下了。”离开凌远办公室前,韦天舒又一遍叮嘱道。












这天李熏然带队去逮捕一个被锁定的嫌疑犯。执行抓捕行动时,没想到对方的同伙突然杀出来,李熏然一个措手不及,被推得撞到墙角,顿时头上鲜血直流。








行动结束后,下属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开始李熏然还没多想,下了车后才发现,他被带到了第一医院。




“我们还是换一家医院吧。”李熏然转身想走。




“为啥呀?”下属一脸不解,“队长你都这样了,别再折腾了。”然后把李熏然强行拖了进去。








从踏进医院起,李熏然就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碰见凌远。他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人。








然而事情有时候偏偏就是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当你希望碰见一个人时,费尽心机都无法偶遇,而当你不想看见一个人时,那人总能从各个角落出现。








所以当李熏然处理好头上的伤,坐在走廊上等队友去拿药时,凌远和韦天舒正好拿着病例从他面前经过。




“哟这不是熏然么?怎么弄成这样了?”韦天舒眼尖,一眼就发现了李熏然。




李熏然抬头,看见了那个让他寝食难安了一个多礼拜的人。想到就在不久前受伤时凌远还一直体贴地照顾自己,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在医院相遇,李熏然觉得胸腔满是酸涩,但他表面上仍是装出了一副淡然的样子。




“就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冲韦天舒笑笑。




李熏然能感觉到凌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他根本不敢看向对方。




“没事就好,”韦天舒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情况,他邀请李熏然道,“我和凌远正好要去吃午饭呢,你也一起来吧。”




“不用不用,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正好下属拿完药回来,李熏然拖起他转身就走。




看着李熏然落荒而逃的身影,韦天舒觉得有点奇怪,“凌远,那我们...”




“我也不想吃了,你自己去吧。”








被一个人留在走廊上的韦天舒顿时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凌远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他伸手揉揉太阳穴,觉得头很疼。




他刚才真想骂李熏然一顿,怎么每次见面都可以把自己弄的一身伤。想到那个小警察脑袋上缠着绷带的样子,凌远到现在心都是揪着的。他真想把人扛回去关家里,好好地养着。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院长,这个是李主任让我给你的科室计划。”




“好的,放那边吧,我一会儿看。”凌远点点头。




“对了,”小护士又把一张明信片放在凌远桌上,“这里有张给你的明信片,从国外寄来的。”








8.




凌远虽然在恋爱过日子方面还算小有心得,可是在追人方面的经验却基本为零。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大多是时候都是他收别人情书。当年和林念初也是因为青梅竹马,最后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不存在谁追谁的问题。再到后来家里包办婚姻,凌远从来没有追人的经历。所以像现在这样,去哄回一个离家出走的人,凌远觉得自己简直有点素手无策了。








凌远把车停在李熏然的警局门口,守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熏然!”凌远赶紧迎上去。




李熏然有点惊讶,“凌远?”




凌远打量了下李熏然,见他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伤都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李熏然回答道,然后他抬头看向凌远,不太确定地问,“你…有事?”




凌远点点头,“熏然,你现在有空吗?”




“有吧。”




“我有话想跟你说。”








凌远把李熏然带到车上。




思索了会儿,凌远开口道,“那个…熏然你也知道,林念初和我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和她感情比较深...”




“哦对了我好像还有点事,”李熏然突然打断凌远,“先走了。”




李熏然推开车门就往警局跑。




“诶熏然!”




凌远赶紧叫住他,可人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他家的小警察这是怎么了?凌远一头雾水地想。








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熏然,凌远一开口李熏然就觉得他是要跟自己摊牌,他以为在林念初和自己之间凌远要选择前者。李熏然不想听也不想面对,所以身体比理智提前一步做出反应,撒腿就跑。








看着李熏然远去的身影,凌远觉得,他可能需要向别人求助了。












韦天舒是凌远少有的几个从学生时代一路玩到了工作的朋友,这么多年交情以至于凌远一个眼神他就差不多能猜到那人在想些什么。所以当凌远坐在韦天舒对面,几次欲言而止后,韦天舒终于忍不住了,“凌远你话可以直说吗?”




“嗯...是这样的…”凌远抿了抿嘴,略带犹豫地开口,“如果...有一个人生了你的气,你去跟他道歉,结果他不肯听就跑了。你说…该怎么办?”




“你家那个小警察啊?”




“你怎么知道?”凌远奇怪地看着他。




韦天舒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那天在医院里都那么明显了我能猜不到?








韦天舒帮凌远分析了下情况,“所以现在是他不肯听你解释,还跑了?”




“嗯。”




“然后呢?”韦天舒问。




“然后?然后我就回来了啊。”




“哎我说凌远...”韦天舒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人家跑你就让他跑啊,你都不知道去拦住人家么?你知道我当年怎么追我媳妇的?就四个字:死缠烂打。”




“那是你。”凌远一脸鄙视。




“好好好,我知道你凌大院长高冷,你自己琢磨吧,这事我教不来。”韦天舒继续低头吃饭。




“三牛。”凌远放软了口气。




想到凌远最近那茶饭不思的样子,韦天舒到底还是心软了,“好吧,那就勉强传授你一招杀手锏。”




韦天舒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当年我媳妇儿不是跟我吵架要闹分手么?你知道后来我怎么把她哄回来的么?啧啧啧,多亏我机智。正好我隔天发烧了,然后我就躺着床上装死。那把她给心疼的哟,回来照顾了我几天,然后我们就和好了。”




“所以你是要我装病?”凌远皱眉。




“这怎么叫装病?你不正好这两天胃不舒服嘛,我去跟你那个小警察说说,他肯定心疼地来看你。”




凌远一脸怀疑地看着韦天舒,他这个不靠谱的老友,他是再了解不过了。




“别担心啦,肯定没问题!”韦天舒拍着胸脯跟凌远保证,“包在我身上。”




“那你可别太夸张啊。”凌远叫住正要离开的韦天舒,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我说话最有分寸了。”












“熏然啊,你再不来看凌远,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怎么了?”接到韦天舒的电话,李熏然心里一惊。




“还能怎么样?每天茶饭不思,搞得胃病发作呗。”




“严重么?”李熏然有点担心。




“还不严重?这都疼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




“胃病还能发作成这样?”李熏然有点怀疑。




“当然!”韦天舒义正严辞地说道,“你不是医生你不懂啦。”




“可是...前几天他不还好好的么?”




“这病来如山倒,谁能说得到?总之你快来吧!”








放下电话李熏然立马跟局里请了假,直奔医院。




李熏然正想去问问凌远在哪个病房,结果在大厅里迎面碰见了刚刚送走视察人员的凌远。




“熏然?”




被韦天舒形容的,李熏然觉得他是来医院见凌远最后一面,结果人家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你...你不是...”




你不是都病的神智不清重度昏迷了么。




看李熏然这个样子,凌远也猜到一二,“是三牛跟你说了什么么?其实我还好。”




李熏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被韦天舒给耍了,他低下头,“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等等。”




凌远上前拽住了李熏然,心想,不管了今天我也要学韦天舒耍个流氓。




“跟我来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然后凌院长在众多小护士和医生震惊的眼神中,牵着他的小警察一路走回了办公室。








为了防止李熏然再跑,凌远把人带到办公室后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坐。”他示意李熏然坐到沙发上。




“要喝水么?”




“不用了。”




凌远在李熏然旁边坐下,“熏然,请你听我说。”




李熏然点点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你也知道,林念初和我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我跟她一起读书,然后来第一医院当医生,反正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直到家里人把我们拆散,让我和你结婚。说实话,开始我对这段婚姻是抵触的,可是,在相处过程中我慢慢喜欢上了你。”








凌远停顿了会儿继续说道,“那天我之所以拒绝标记你,是因为,林念初跟我的回忆实在太多,她不是一个我可以轻易忘记的人,所以我一时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彻底放下了和她的那段感情。”








李熏然听见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等待最后宣判的人。








“直到前几天,我收到了念初寄给我的明信片,她告诉我她和一个同行的医生相爱并且马上要订婚了。那一刻我发现,我对她只有作为朋友的祝福和喜悦,并无其他任何情绪。”








“所以,”凌远认真地看着李熏然,“此刻我无比肯定。熏然,你是唯一一个我今后想要一起共度此生的人。”








凌远掏出戒指在李熏然单膝跪下,“熏然,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凌远是一个温柔但却非常坚定的人,即使在推行医疗改革面对重重阻碍和各种质疑时,他都没有半点退缩和犹疑。然而此时,李熏然却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慌乱和不确定。所以李熏然连一秒钟的犹豫和思考都不想有,他只想立马安抚眼前这个大男人的不安。








“好,我答应你。”








凌远这才觉得悬着的心脏终于又回到胸腔,他伸手将李熏然拉进怀里,然后把戒指重新套在他的左手上。




“以后再也不准给我取下来了。”




“嗯。”








9.




凌远是个行动派,在李熏然跟他和好后的第二天,就让人搬回来住了。








过去他们都是分房睡,但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提着行李的李熏然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眼书房,不确定地问道,“所以我是...”




“想什么呢?”凌远二话不说把李熏然的行李拎进了卧室,“床这么大,睡的下两个人。”




小警察害羞的脸都红了。




直到李熏然看着自己的牙刷和毛巾跟凌远的并排摆在了一起时,才意识到他们要正式开始婚姻生活了。








晚上是凌远做饭,李熏然站在一旁看他。




“这里油烟大,到客厅等去。”




李熏然却不动,“我就想在这里看着。”




凌远有点好笑,“来日方长,可别看腻了。”




他夹了几个丸子塞进李熏然嘴里,“听话,到客厅去等。”








吃完饭后,李熏然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凌远从背后凑近站在水池边的李熏然,把人半搂在怀里,在他耳边说道,“熏然啊,你说晚上也没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李熏然唰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根,“随…随便你啊。”








“那我们…”凌远把碗从李熏然手里夺过来,放到一旁,强迫他直视自己,“来打游戏吧。”




“什么?”李熏然彻底懵了。怎么事情发展的方向和他想象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凌远倒是一脸淡然,“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Xbox One么,我前几天正好买了个,一起来玩吧。”




“哦好啊。”




李熏然忍下心底的失望,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甩甩脑袋,试图把一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心不在焉的李熏然毫无意外地被凌远杀了个片甲不留。




凌远看着他家小警察明显一副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决定不再逗他了。




“熏然,你都连输三盘了,是不是要有点惩罚啊?”




凌远坐到李熏然身旁,把手柄从他手里拿下。




“你要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李熏然就被凌远堵住了嘴。








凌远吻的很慢,他用舌头仔细地探索着李熏然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舔过每一颗贝齿,最后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在这种温柔攻势下,李熏然彻底沦陷,他浑身无力地挂在凌远身上,任由他摆布。








等李熏然反应过来时,他已整个人躺着地上。而凌远正跪在他身上,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








凌远的刘海此时也被汗水沾湿,垂在额头上,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




看着小警察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的嘴唇和蒙上雾气的双眼,凌远顿时觉得躁热难耐。




“熏然,”凌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让我标记你吧。”




“嗯。”












NC-17内容预警












凌远把他的小警察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才放过人家。








早上七点,凌远被闹钟吵醒。




李熏然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要去上班了么?”




“没事,”凌远伸手关了闹钟,“继续睡。”




他揉了揉李熏然的头发,把人又按回怀里。








看着他的小警察浑身无力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的样子,凌远简直不想撒手。




他想,我为医疗事业的发展和改革鞠躬尽瘁这么久,偶尔休息一天不上班,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番外




蒸个包子,慎入!








凌院长是一个做事效率非常高的人,体现在方方面面。








Week 8




周末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是凌远比较喜欢的活动。




其实电影本身并不重要,主要是可以把他的小警察搂在怀里,不时地还能顺手揉揉毛。








不过今天的这部片子选的实在是失败。莫名其妙的狗血桥段,令人费解的矫情台词,连凌远都忍不住想吐槽。




“怎么又发生车祸了?这剧情的推进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怀里的人没有接话。




凌远有点奇怪,他低下头来,只见李熏然正靠在他颈窝里睡的正香。




难怪今晚这么安静,凌远微微扬起嘴角。








凌远拿来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然后抱着李熏然回到卧室。




看着李熏然睡的香甜的样子,凌远微微皱眉。这小警察是工作太忙了么?怎么最近这么嗜睡?








Week 10




“熏然,快来!饭做好了。”凌远在客厅喊道。




李熏然一路小跑过来,“来了来了!”




凌远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今天弄了红烧肉,待会儿可给我多吃点。”








李熏然最爱吃凌远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糯香甜。平时见了这道菜,他都能吃好几碗饭。




可是今天,李熏然眉头一皱,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




“熏然?”凌远被他这个样子给吓着了,赶紧跑过去看。








李熏然在厕所里吐了个惊天动地。




凌远给趴在马桶上的李熏然顺顺背,“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没…”李熏然一脸惨白,看得凌远怪心疼的。




“那个红烧肉太油腻,我闻着恶心。”








凌远把李熏然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走到餐桌前,把几道荤菜全部盖起来端回厨房,只留了一道素炒青菜。








这时凌远突然想到,好像李熏然最近一直都嗜睡恶心还老喊浑身酸痛。难道是?




凌远觉得明天有必要把人拖去医院做个检查。








Week 14




凌远接到韦天舒电话说李熏然受伤时,他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一路飞奔到治疗室,还好那人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怎么搞的?”凌远问。




“呃…抓人的时候不小心...”李熏然心虚地回答。




“你不是说你已经调到文职去了么?”凌远的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些怒气。








“我…我正准备明天去交申请呢...”




凌远脸色一暗,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还跑去抓犯人?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好了,老凌我真的知道错了…”李熏然可怜兮兮地低下头,“我真的明天就去文职。”他伸手抱住凌远,试图安抚对方。








看着小警察脸上还贴着胶布的样子,凌远到底还是心软了,“这次就算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单位交申请。”








Week 16




“瑶瑶,这里这里!”李熏然朝站在店门口的简瑶挥挥手。




简瑶走到李熏然的桌前坐了下来,“熏然恭喜你呀。”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给李熏然,“这是我妈那天给你求的。”




“恭喜什么,”李熏然撇撇嘴,“你不知道,凌远现在跟个老妈子一样,比我妈还啰嗦,衣食住行什么都要管。”








李熏然还想抱怨两句,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请问两位准备好了吗?”




“给我一个冰淇淋,”李熏然立马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要大份的。”




李熏然美滋滋地想,“今天老凌不在没人管我,可以放开手脚大吃一顿了。”








只是他还没得意几秒钟,简瑶就转身对服务员说,“冰淇淋不要了,换成一杯热橙汁。”




“干嘛呢,简瑶。”李熏然一脸不解。




“不好意思啊,熏然,”简瑶一脸你别看我我也没办法的神情,“我被凌远收买了。”








Week 20




想到今天检查后就能看见胎儿的样子,李熏然既兴奋,又有点担心。




“凌远…你说...万一这孩子先天性畸形...或者长得不好看该怎么办呀?”




“不可能。”凌院长语气非常坚定。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李熏然问。




凌远把人拉到怀里,好声安慰,“就我两这基因,那生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漂亮。”




“你就得意吧。”李熏然有点好笑。








做完检查后,胎儿一切情况正常。




秦少白问,“你们想知道性别吗?”




“想。”




“不想。”








两人对视一眼,李熏然先开口道,“你不想有个惊喜么?”




凌远想了想,“其实我无所谓,不过知道性别好取名字。”




“可以男女各想一个,”李熏然冲他眨眨眼,“幸苦你了老凌。”








Week 24




这天是凌远的生日。




除了常规的生日礼物,李熏然还准备了另一份神秘惊喜。








共进完烛光晚餐后,李熏然把凌远拉到卧室,关上门后便直接吻了上去,手还一边去解凌远的皮带。




“别这样,熏然…”凌远抓住那只不安份的手。




李熏然假装委屈地撇撇嘴,“这结婚才多久呢,就已经相看两厌了。”




“熏然,”凌远非常无奈,“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体...”




“没事的,秦大夫不是都说了三个月后就行了么。”




凌远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可以用侧入的姿势,”李熏然继续劝凌远,“放心我已经研究过了。”








难得看到他家小警察这么主动,凌远也不想拒绝。




“那如果不舒服要赶紧说。”




“好。”




然后凌远低头堵住了李熏然的嘴。








Week 26




李熏然看见凌远抱着个电脑直乐。




“看什么呢老凌?”李熏然凑上前。




“这里有个软件,输入父母的照片可以自动生成小孩的样子。”




凌远把电脑屏幕给李熏然看。








只见屏幕上的孩子综合了李熏然和凌远两人的特点,粉嫩又可爱,李熏然看的心里痒痒的。




他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想到没几个月后就能见到小家伙了,心里满是期待。




“真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谁的基因。”凌远得意地说。




“是是是,凌大院长,你最厉害了。”




“你也有一半的功劳,李警官。”








Week 30




这天凌远和李熏然去挑婴儿床。




一款功能齐全安全性能可靠的款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研究比较了会儿,他们决定就选这个了。








不过在选择是否要求上门安装服务时,两人有了分歧。




李熏然说,“我看这个婴儿床挺复杂的,要不我们找人上门安装吧。”




一种名为男人尊严的东西让凌远拒绝了李熏然的提议。




“不就是个婴儿床,还能难倒我?”








结果十项全能的凌院长还真给难住了。




拼了整整一下午,都没能搞定这小小的婴儿床。








“弄好了么?”李熏然探头进来问。




“快了。”凌远回答。




李熏然看着散落一地的各种零件,心想,恐怕还没个影吧。




他拿起地上的图纸看了起来。




“老凌,你要不要试试把那根横木放在这里。”




“那个螺丝是扭这里的吧。”




“对对对,这个应该是这样放的。”








在李熏然的指挥下,婴儿床没多久便拼好了。




“有两下子嘛李警官。”




“天生这方面感觉不错。”李熏然不免有点得意。








Week 33




李熏然最近腿经常抽筋,这天半夜他被疼醒了。




本来李熏然想叫醒凌远,可看着他眼眶下的乌青,想着这人白天要忙医院的事情,下班回家还要照顾自己,李熏然实在不想打扰他难得的睡眠时间。于是他自己爬起床,慢慢地移动到卫生间。








不过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是把凌远弄醒了。




他醒来看见旁边没人,卫生间的灯又是亮的。








凌远走进卫生间。




只见李熏然坐在浴缸边缘,开着热水正冲着小腿。




“怎么了?”凌远问。




“腿有点抽筋。”李熏然一脸隐忍的神情。




“干嘛不叫我?”








凌远把李熏然扶到床上,拿起他的腿架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按摩起来。




“下次碰见这种情况立刻叫醒我知道了吗?你一个人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




李熏然点了点头。








Week 38




到了怀孕后期,睡眠成了李熏然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仰着躺觉得压着内脏,侧着躺又觉得腰疼,总之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看着李熏然翻来覆去的样子,凌远非常心疼。于是他坐起身来,让李熏然靠在他怀里。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李熏然点点头,“那你怎么睡?”




“不用担心我。”




“可是...”




“反正还有几周就结束了。”凌远安慰道。




“是啊,终于快结束了呢。”李熏然用手摸着隆起的腹部,试图平抚一下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辛苦我的小熏然了,”凌远用亲了亲他的额头,“等出来了我打他一顿。”




“你敢?”李熏然瞪他。








Week 40




李熏然早上6点时被一阵急促的疼痛弄醒。








他推了推一旁的凌远,“老凌,起来了。”




“嗯?”凌远还睡的迷迷糊糊的。




“小家伙要出来了。”




“什么?你...你是说...”




看凌远一副不在状况的样子,李熏然掐了他一下,“你现在可以给秦大夫打个电话,然后我们一边开车去医院。”




“对对对,电话…打电话。”




凌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手机。








看着平日都十分镇定的凌院长这如此慌乱的样子,李熏然觉得很好笑。




当然他还没来得及嘲笑凌远多久,就被一波一波锐利的疼痛弄的说不出话来。




“熏然,”凌远握着他的手,心疼地眼眶通红,“疼就喊出来。”








折腾了几个小时,小家伙终于出来了,是个女儿。




凌远把孩子放到李熏然床头。




握着女儿的小手,李熏然觉得,当初被妈妈逼婚,真是他人生中发生过最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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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凌李] 炮友守则 (全文)

安尔:

[凌李] 炮友守则 (全文)


天才小鲸鱼:



一个关于不遵守规则的故事




*NC-17内容预警




*OOC,情节bug,慎入








1.不要留对方过夜




凌远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对于生理方面的需求,他一般只从自己的伴侣那里索取。所以凌远把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归结于酒精的作用。








从医院出来时,凌远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下属对他的各种不理解再加上生父的屡次打扰,凌远人生中竟然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避一切的念头。他开着车四处晃悠,不知去哪,总之就是不想回家。路过当地著名的酒吧一条街时,凌远把车停了下来。他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店,便走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凌远觉得每个音符都像是在抽打他的心脏。这种喧闹的场合换作平时凌远大概会直接皱着眉头走出来,可是今天,他只想找一个与现实生活隔绝的地方让他待一会儿。








在两杯Vodka的作用下,凌远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抽离。一贯以沉着冷静著称的凌院长,此时竟然有点享受这种恍惚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分崩离析,不再有太多的条条框框。












李熏然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一个奔放的人。不然他怎么会让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跟别人跑了。所以李熏然也把这个晚上自己比较出格的举动归结于酒精的影响。








从李熏然走进酒吧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坐在吧台上的那个男人。




穿着得体的西装,跟周围的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一杯一杯地灌着酒,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和周围这个荷尔蒙泛滥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知是酒精真能让人壮胆,还是这只是为你提供了一个尝试各种荒唐事情的借口。总之在李熏然被队友灌了几杯killer之后,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拖起他的手就往舞池拽,“跟我来跳舞啊。”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看着李熏然,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在李熏然感觉自己的勇气流失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人才终于站起身来,拉着李熏然的手,把他带到舞池。












说实话,眼前这人随意又凌乱的舞姿,凌远是给不出什么赞扬的。可是配合着他好看的腰线,再加上这光怪陆离的灯光映衬,竟然有种莫名的性感。凌远心底涌起一股把这人搂进怀里的冲动。




舞池本来就很挤,凌远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近到基本上是在分享彼此的呼吸,对方随意的一点摆动,都堪堪地划在凌远身上,他觉得体内慢慢腾起一股燥热。








在音乐到达高潮,全场人都开始振臂高呼时,对方伸手勾住了凌远的脖子。




他头轻轻微抬,双眼紧闭着,像是沉浸于音乐的节奏里。那一张薄薄的嘴唇泛着水光,一张一合,仿佛是在邀请些什么。




这分明是在引诱我,凌远想。于是他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在舞池中央互相肆虐着彼此的嘴唇。李熏然感到对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衬衣里,微凉的手指划过他腹部的肌肉,引得一阵酥麻。




“跟我回家吧。”凌远在李熏然耳边说到。




“好。”








于是在几个队友的注视下,李熏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半搂着离开了酒吧。




见鬼的道德准则,李熏然想,作为一个失恋的人,我有稍微放纵一下的权利。












李熏然坐上凌远的车,跟着他到了家。




走进房门,李熏然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下。这人住的是复式公寓,装修简洁却不失精致,家里也收拾的一尘不染,李熏然感觉对方应该是个对生活还比较有讲究的人。








“要喝水么?”凌远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李熏然接过。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李熏然从刚才的酒醉中稍微清醒了些。他对于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开始有些犹豫。虽然这个男人长的十分英俊,也是他喜欢的型,不过到底是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不过李熏然还来不及思考更多。当对方欺上身来吮吸着他的脖颈时,李熏然的理智下线了,他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两人在接吻的时凌远开始撕扯着李熏然的衣物,他解开李熏然的皮带,把裤子脱下来扔到地板上。大腿暴露在空气中时,李熏然感到一丝凉意,他忍不住朝凌远身上靠了靠。








“到哪里?”凌远问。




“床上吧。” 












一点肉渣












凌远还从来没和陌生人同过床,他本是没有打算留这个人过夜的。不过看着眼前这人站不太稳穿衣服的样子,他还是开口道,“你要不明早再走吧。”




李熏然转过头来看向凌远,眼神中带着点惊讶,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犹豫了会儿,回答道,“好啊。”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李熏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更要命的是他们四肢还纠缠在一起。




花了几秒钟清醒,李熏然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身来,不想却还是把对方弄醒了。








凌远睁开眼睛,和李熏然四目相对。




没有了酒精这道伪装,李熏然感到了自己脸上慢慢腾起的热气。




“你好?”




说完这句李熏然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对着一个刚刚一夜情过的人,他竟然用了这样尴尬的打招呼方式。




可也没有办法,毕竟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对方好像没怎么介意,“早。”




凌远坐起身来,揉了揉蓬乱的头发。








两人就一时这样坐着,相对无言。




还是李熏然先反应过来。他从床上爬下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给自己穿上。




犹豫了会儿,李熏然还是开口道,“那个,昨晚...谢谢你…让我留宿。”




“没事。”凌远对他笑笑。








李熏然推开卧室的门正要离开时,被凌远叫住了。




“要不要留个电话号码?”








2.不要有性以外的其他交流




李熏然的朋友一般都是可以根据亲密程度来划分的。




有彼此熟悉到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的青梅竹马,也有只有在走廊上碰见才会打个招呼的点头之交。总之每个人都能非常精准地在他心里的这杆尺上找到自己的对应位置。








不过最近认识的这个叫凌远的人,李熏然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








他们非常亲密,亲密到探索过对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了解彼此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对方最私密时刻的每一个表情与神态。可同时,他们又陌生到对彼此的了解只限于一个名字和电话。








那次之后,两个人以每周一到两次的频率联系着,而联系的内容非常简单: 纯粹的肉体交流。每次见面后他们基本上都是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完事后李熏然会留在凌远家过夜,然后第二天再从他家出发去上班。几次下来,李熏然对于从凌远家到警局的路线已是轻车熟路。








不得不说,李熏然对于凌远在床上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温柔的技巧下又带着一点狂野的征服欲望。尽管并不算特别了解,李熏然却总是可以很安心地将身体交给对方,他很享受那种被调弄到临界点的紧张和刺激,以及身体被对方填满的充实感。












凌远本来以为他和李熏然之间的那场意外只是一次性的,不过就是双方在酒精作用下的一次乱性,如同宿醉后的头疼,过段时间便会消退。




他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让自己神差鬼使地问那人要了电话,然后又如同上瘾般地一次又一次地将这种关系继续了下去。








凌远并不是一个禁欲主义,只不过在遇见李熏然前,他认为和谐的肉体关系应该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他比较认可的观点是,性爱是两人感情水到渠成后的一种升华。所以他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可以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保持这种纯粹的肉体关系。








对方究竟是哪点吸引了自己?凌远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他柔和却不失英气的侧脸?还是每次接吻过后肿胀又带着水光的嘴唇?又或者是那如同小白杨般挺直的身板和那双很容易蒙上雾气的鹿眼?当然,凌远最喜欢的,还是李熏然每次高潮时都拼命隐忍不想呻吟的神情,总是让他想要更加猛烈地刺穿那人的身体。








总之李熏然恰到好处地戳中了凌远的每一个点,让他难以自持,让他忍不住地想索取更多,让他想要放下却又无法戒掉。




凌远想,这人一定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这天凌远翻看一下两人的短信记录,内容简明扼要得只有时间和地点。




“明晚有空吗?”




“8:30值完班后都可以。”




“OK,你家?”




“好的。”




干净、利落,不参杂任何一点私人情绪或者插科打诨的闲聊。




凌远是喜欢这种不拖泥带水的关系的,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又有种难以言明的失望。












凌远来给李熏然开门时,他正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第一次看见凌远这幅居家的模样,李熏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神里的惊讶。




凌远有点尴尬,“刚进门没多久,还没吃晚饭,正在弄夜宵。”




他侧身让李熏然进屋,“你要不要也来点?”




“好啊。”








知道李熏然今晚要来,凌远本来是想早点回家的,可下班前又被一件紧急的事情拖住,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两人约定的时间了。本来不打算做饭了,可想到最近状态不佳的胃,凌远决定还是稍微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凌远让李熏然去客厅等他,谁知那人却不肯,非要待在厨房。








李熏然坐在旁边的吧台看着凌远做饭,觉得这完全是一种享受。刀起刀落之间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在火候和调料的把握上,也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精准。




“我猜你的职业应该是科学工作者。”李熏然忽然开口道。




凌远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神态。”李熏然的口气非常肯定,“我觉得你是以一种极其客观的态度在处理着食材,摒弃了一般厨师会有的那种对食物的感情。换句话说,食材在你眼里已经不是食材,你看见的可能只有组织和结构。这种纯粹的理性的态度,一般只能在科学工作者身上看见。”








凌远笑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继续问道,“那你看得出我是具体干什么的吗?”




“医生。”




凌远有点惊讶,“这也能看出?”




答案得到了肯定,李熏然略有点得意,“你的刀法非常干净利落,看得出是经常从事相关工作。我想你要么是医生,要么就是变态杀人狂吧。然后你床头柜上又摆了本医学杂志,所以我觉得是前者。”




凌远把煎好的牛排摆上桌,递给李熏然刀和叉。




“可是变态杀人狂有可能也需要了解医学知识来研究人体结构吧?”




“有道理,”李熏然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点点头,“是我推理的失误。”




想到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职业,凌远也开口问道,“你这种精准的观察和缜密的分析能力,难道是侦探?”




“挺接近的,”李熏然抬头看着凌远,“我是警察。”








凌远本来想开瓶红酒来配牛排,可翻箱倒柜了一阵子,发现家里已经没有存货了,于是他给李熏然倒了杯水,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家里没酒了。”




“没事,”李熏然插起最后一块牛排放入口中,“下次我带瓶给你吧,当作是牛排的回礼。”












吃完饭后凌远决定先去冲个澡,毕竟在医院忙了一天,刚才做饭时又弄了一身油烟。于是他让李熏然先在客厅等他。








李熏然拿着电视遥控随便扫了几个台后,听见凌远叫他,“熏然,能帮我拿下毛巾吗?”




他放下遥控器,“好啊,在哪里?”




“我房间衣柜右下角的那个抽屉里。” 












一点肉渣












第二天凌远值班时收到了李熏然的一条短信。




“朋友给了我一瓶酒,感觉很像你的风格,下次带了给你尝尝。”




凌远微微皱眉,我的风格?他想了想别人给他的评价,印象里最多的描述就是,理性、冷静、干练之类的,所以他回复道,“我猜是某种威士忌?”




回复完后凌远突然想到,李熏然对生活中的他可能并不了解,所以又加了句,“或者是龙舌兰?”




“都不是。”李熏然回复,“一瓶Riesling,喝起来很甜,像你 ;)”








凌远几次把手移到键盘上又放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他脸上挂着一抹难以言明的微笑,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这个家伙真是有点欠收拾,凌远想。








不过他心满意足地扫了眼两个人的短信记录,终于有了点时间地点之外的内容了。








3.不要和对方约会




如果不要处理各种复杂的医患关系,凌远是非常享受医生这个职业的。




他很喜欢那种紧紧握住手术刀,摒弃世间纷繁复杂的宁静,以及肾上腺素飙升时的紧张与刺激。手术台上的世界是简单而且单纯的,没有多余的事情需要你去操心,只需专注于手起刀落之间的精准,拼尽自己全力,剩下的交给上帝来决定。








可是当了院长,有些烦心的事情就是无法避免。




这天上午凌远又接到了住院部医闹的消息,赶到现场时,病房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怎么回事?”凌远问。




“患者抢救时不治身亡,家属挟持了主治医生。”




“报警了吗?”




“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了解情况后,凌远先把周围无关的人员都疏散开来,以免再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毕竟这种情况还是等专业的民警来处理比较好。




不过他没想到,来处理医闹的警察竟然是今天早上刚从自己家离开的那个人。








见到凌远,李熏然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很快便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面孔,走上前向凌远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李熏然,第二支队队长。”




凌远握住他面前的手,“凌远,第一医院院长。”












李熏然在凌远心理是种什么形象?




首先是性感的,那人可以只用一个眼神就把凌远撩拨得火烧火燎,让他次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其次又是有点狡猾的,每次那人一点小把戏小花招得逞时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凌远看着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虽然用可爱形容一个大男人可能不太恰当,可是每次看着李熏然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尖和那双圆圆的鹿眼,凌远都想把人拉进怀里狠狠地揉两把。








而工作中的李熏然,是凌远第一次见到。




他仅仅是往那里一站,身上就有股淡淡的威慑力。








李熏然从容不迫地调度指挥着现场,他先让下属把现场隔离出来,并派一队人争取从另一边进入病房,然后他自己则只身进去安抚患者家属。




三言两语之间,场面已经被控制下来,刚才还极其暴躁的家属,此刻已经平静许多。








同时李熏然又像大草原上伺机捕食猎物的狮子一样,机警着等待猎物松懈的时候。




当歹徒一个不留神,李熏然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扑了上去,把被挟持的医生推开,并在在对方来得及反应前,三下两下把人制服并拷了起来。




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凌远觉得他像是看了一场现实版的警匪动作大片。












命令下属把人送回警局后,李熏然走出病房,看见了还站在走廊上的凌远。




“李警官身手真是了得。”凌远微笑着赞许道。




李熏然没有回答,不过满脸得意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凌远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于是他问李熏然,“不知李警官中午是否有空一起共进午餐?”




李熏然挑眉,“凌院长这是打算贿赂国家公务人员?”




凌远想了想,换了种措辞,“那如果作为私人的午餐约会?”




“好啊。”












凌远开车带李熏然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西餐馆。




餐厅坐落在江边,内部的装修简洁又优雅。深色的木质地板配着柔和的灯光,给人一种内敛含蓄的感觉。凌远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江景。








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李熏然用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凌远,“我一直以为院长都是秃顶啤酒肚的中年男子。”




凌远微微一笑,“我把你这句话当作是赞扬。”








李熏然是第一次来这家店,所以凌远给他点了这里的特色菜,他觉得还挺合口味。




李熏然抿了口酒,突然开口问凌远,“凌院长,你中午午休时间有多长啊?”




凌远想了想,“像今天这种事情不多的情况下,一个多小时吧。”




“那就好。”李熏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了?”




李熏然嘴角边勾起一抹微笑,“还有时间。”












又喝了几口浓汤,吃了半块甜点,李熏然觉得差不多饱了。然后他把脚从鞋子里拿出来,跨过桌底,踩在凌远的大腿内侧,轻轻捻揉。




哐当一声,凌远手里的叉子掉在了桌上。




“怎么了,凌院长?”李熏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李熏然,”凌远语气里充满了隐忍,“这可是在公共场合。”




“所以?”




李熏然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凌远眼神一暗,“你可别后悔。”




然后他拿起餐巾擦擦嘴,伸手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付完钱后,凌远抬头,看见对面那人正交叉着手臂一脸得意地望着自己,完全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凌远也微微一笑,“李警官饭后还有没有时间从事一点其他的活动?”




“可以啊。”












李熏然还没来得及得意几秒,就发现凌远并没有带着他走向餐馆大门,而是朝另一侧的卫生间走去。




“出口好像在那边。”李熏然提醒凌远。




凌远挑眉看着李熏然,“你该不会要我这个样子去开车吧?”




李熏然一愣,他低头看了眼凌远已经肿胀起来的胯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其实我也能开...”




凌远并没有理会李熏然的争辩,“解救普通民众于水深火热中,我认为是李警官义不容辞的责任。”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人带到了餐厅的卫生间。 












一点肉渣












凌远值班的时候又收到了李熏然的短信。




“凌院长,后天有个新电影要上映,想不想一起看?”




几秒钟后又来了一条。




“午夜场哦,没什么人呢。”








即使隔着手机屏幕,凌远都能想象得到对面那人笑的一脸得意嘴角上扬的样子。




没有人的午夜场?听起来真不错。凌远连值班表都懒的去查看便直接回复了,“好啊。”




反正万一真的要值夜班,可以找三牛跟我换嘛,凌院长这样思考到。








4.不要把对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凌远和李熏然这次见面是在周五晚上。鉴于第二天两人都不用上班,凌院长多折腾了李警官几回合,一直弄到了凌晨。








第二天两人直接睡到了将近中午。




李熏然躺在床上装死,“四肢无力全身痛,凌院长去帮我买早餐。”




看着那人把头埋进枕头里耍赖的样子,凌远觉得心底一片柔软。即使李熏然不要求,凌远都会主动提出。




“想吃什么?”




“随便,能吃就行。”




“这么不讲究?”




李熏然想了想,他还真对食物没什么要求,“那来杯豆浆吧。”




“好,一定准时把热腾腾的豆浆给李警官送来。”








走之前凌远又看了眼那个卷在被子里头发乱翘的人,实在没忍住,伸手上去揉了两把。




李熏然嫌弃地打掉他的手,“揉小动物呢你。”








李熏然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凌远忘了带钥匙,于是没多想便揉着眼睛跑去开门。




谁知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年龄跟他相仿的姑娘。李熏然直接愣住,而对方也是满脸惊讶地望着他。一时间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杵在门口。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凌远买完早餐回来时,发现他父母和妹妹正站在他家门口。




凌妈妈转过身,“我们和小欢去吃早茶,想到回来会经过你这,顺便打包了些给你当午餐。”




“那赶紧进来吧...”凌远拿出钥匙正要往里走,看见了杵在门口的李熏然。




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那人几下,“熏然啊,你能先把衣服穿一穿么?”




李熏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正裸着上半身,下身也只穿了一条睡裤,而且皮肤上还有些斑驳的可疑痕迹。








想到他竟然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凌远家人面前,这已经不是脸红不红的问题,李熏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快要烧起来了。他连招呼都忘记打,一溜烟地往房间跑。








等他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时,凌远正和他爸妈在客厅聊天。




李熏然脸上的薄红还没完全散去,他深呼吸几下试图平息一下刚才的窘迫,然后走上前去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凌妈妈转过头来,对他微笑道,“熏然是吧,凌远已经跟我们介绍了,快来坐。”




“那个...叔叔阿姨,”李熏然还是很不好意思,“那个我和凌远…其实我们...你懂的...就是我们并不是...”




“没事没事,都是过来人阿姨懂的,”凌远妈妈微笑地看着李熏然,“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可以理解。”




凌远爸爸也插话了,“小远也真是,交了男朋友也不带来我们认识一下。”








看着两位家长这么淡然的样子,李熏然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他用眼神向一旁的凌远求助,希望他可以解释一下情况,谁知那人却开口道,“我和熏然才刚交往没多久,不想进展太快给彼此太大的压力。”




什么?李熏然震惊地望着凌远,一脸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李熏然把人扯到一旁。




“凌远你干嘛呢?”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当着我爸妈的面说我们只是床伴?”




“你不能说是普通朋友么?”




凌远奇怪地看着李熏然,“所以我的一个普通朋友,礼拜六一大早衣衫不整满身痕迹地从我家走出来?你觉得我爸妈会相信?”




“可你也不能...”




“我爸妈接受我出柜已经不容易了,你忍心两个老人家再受一次刺激?况且我爸心脏本来就不太好。”凌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对吧,人民的公仆李熏然李警官。”




“你...”




明明这人说的一嘴歪理,可李熏然却无法反驳。








“我可不管我先走了,待会要去值班呢。”




“站住,”凌远拉住李熏然,“昨天明明有人跟我说今天不用值班可以睡晚点。”




李熏然心虚地望向远方,“那一定不是我...”












凌远爸妈已经把早茶在餐桌上摆好,看见两人还在角落里不知说些什么,招呼道,“你们两人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呀,赶紧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凌远揽着李熏然的肩,把人拉到饭厅,全然不顾背后那只一直掐着他的手,“熏然这孩子有点害羞,怕生。”




“害羞什么呀,我们又不吃人。快来快来。”凌远妈妈热情地帮两个人摆好碗筷。




被凌远这样一讲,李熏然更是走不掉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凌远,在心里把他知道的脏话全部骂了一遍。








所幸凌远爸妈的聊的都是些家常问题,李熏然微笑着点点头就能应付。




只是一旁那个叫凌欢的,真不是盏省油的灯,李熏然觉得她简直是在抄自己家祖谱。




“熏然哥你是什么星座的呀?我来看看和我哥配不配。”




“原来是警察,我有个同学也管你们那片,讲不定你们两个认识。”




“你跟我哥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领证呀?听说现在美国也可以登记了。”




一个个问题扑面而来地朝李熏然袭来。




“好了凌欢,”凌远忍不住打断她,“吃你的饭,哪来这么多问题?”




凌欢撇嘴,“哼,就知道护着嫂子,偏心。”




李熏然脸一红,把头埋进碗里专心扒饭。








消停了会儿凌欢还是不死心,“那就再问一个问题,满足下你老妹的八卦心。”




“你说。”




凌欢想了想,开口道,“熏然哥,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李熏然正在犹豫怎么回答时,凌远接话道,“我们是在一项运动中认识的。”




咳咳,一边喝汤的李熏然直接给呛到。




凌远一本正经地转过头看着李熏然,“对吧,熏然可是个中高手呢。”




李熏然在桌子下面踩了凌远一脚。








吃完饭后凌远去厨房洗碗,李熏然死活要跟着去帮忙。




凌远忍不住调侃他。“没想到李警官这么贤惠。”




“我敢跟你那妹妹单独待一块嘛?”李熏然撇撇嘴,“还不给她扒了层皮。”




凌远看着他这委屈的样子心里直乐,他从李熏然手里拿过碟子,“好了别洗了,放着我来。”




李熏然把碗递给凌远,瞪着他,“凌远你可记得你欠我一次。”




“遵命,李警官。”












下午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凌妈妈一如既往地关心起了儿子老出状况的胃。“对了凌远,你这胃病都有坚持吃药吧?”




“当然。”凌远点头,“现在已经不太复发了。”








这时一旁的李熏然淡淡地开口,“前几天他还把药给倒了呢。”




凌远用眼神扫向李熏然,企图示意他别再说了,可是那人假装没看见。




“叔叔阿姨,你们可得多劝劝凌远,”李熏然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每次我让他按时吃饭都不听我的,胃病发作起来都疼的在床上打滚。”




“哎呀凌远你这孩子怎么搞的?”凌妈妈顿时音量都提高了几度,“这么大人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还连累的熏然为你操心。”




“不是妈...你别听他...”




“还别听?今天要不是熏然我还不知道你连药都给倒了。”




“妈...你听我说...”




“哥,这次我也不帮你了,”凌欢也插嘴道,“你别给人家治病前自己先倒下了。”








接下来半小时基本上就是凌远的批斗大会,他除了不停点头道歉,毫无招架之力。








凌远看着旁边淡定吃橘子的李熏然,凑近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问道,“李熏然你干嘛呢?”




“做戏要做全套呀,凌远小亲亲。”李熏然看着凌远,一双鹿眼里写满了无辜,然后他还非常体贴地塞了片橘子到凌远嘴里。








快到晚饭点时,凌远爸妈起身告辞。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熏然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也可以走了。”




“就想走?”凌远拉住李熏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味道,“刚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那可是你先...唔...”




凌远懒的跟李熏然多说,直接把人按到墙上吻了起来,并且一边动手扒起了他的衣服。








5.不要因为性以外的其他原因去对方家




春季是流感高发季,警队不少队员中了招,李熏然也没躲过。




不过他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以为扛一扛就过去了,不肯去医院也懒的吃药。谁知几天下来,病情越来越重。这天下午,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酸软的四肢,李熏然觉得他再不回家就要牺牲在工作岗位上了,于是跟局里请了个假。








回到家李熏然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爬上了床,临睡前他突然想到今天好像还和凌远约了见面,于是拿起手机给那人发了一条短信,“凌院长今晚还是别来了。卧病在床,伺候不了。”然后便倒头睡了过去。












睡到快傍晚时,李熏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本来是不想去开门的,可门外那人一直锲而不舍地敲着。




没办法,李熏然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




“谁啊?”他没好气地拉开门,结果看到凌远站在门外。




李熏然一愣,“你没看我短信么?”




“看到了啊。”




“那你还来?”李熏然瞪着凌远,“我今天可病着呢,经不起你凌院长的折腾。”




凌远挑眉看着李熏然,“谁说我来折腾你了?感情我凌远在你心里就一禽兽?”




难道不是?李熏然心想,当然他没有说出来。




“那你来干嘛...”




凌远扬了扬手上的购物袋,“给我们卧病在床的李警官送点温暖。”








凌远走进李熏然家,把食材放进厨房,回头一看,人还站在客厅。




“不是生病了么?给我回去躺着。”




“哦。”李熏然关上门便往房间走,身后继续传来了凌远的唠叨,“还不穿鞋,嫌自己病的不够重是吧?”




李熏然撇着嘴钻回被窝,虽然嘴上小声抱怨着这家伙真爱管闲事谁让他来了?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












凌远收拾好带来的食材走进房间去看李熏然。想到这人平时一副上房拆瓦的样子,现在病了蔫不拉几的缩在被子里,怪可怜的。凌远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温柔了几分,“怎么样啊熏然?还好么?”




“不好。”李熏然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看着李熏然软趴趴贴在额头上的头发,凌远觉得他像是在照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坐到李熏然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




“这么烧成这样了?”凌远皱眉,“去医院了吗?”




“没...”




“那吃药了吗?”




“也没...”




“你...”凌远心里一急,声音也抬高了几分,“李熏然你要不要命了?要不是我今天来你估计死在这屋里都没人发现...”




李熏然打断凌远,“用得着这么凶么?身体是我自己的,又没碍着谁。”




“怎么不碍着谁了?”凌远瞪他,“小病不治,拖成重病,然后浪费各种医疗资源来抢救你。我国医疗体制不堪重负,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




李熏然委屈地看着凌远,“我都病成这样了,凌院长你能少说两句么?”




凌远叹了口气,忍住了还没说完的话,“我先去买点药,你给我乖乖地在这躺着。”








凌远把药买回来后,仔细地嘱咐李熏然,“红盒子的这个一天三次,另外这种冲剂睡前服用一次。记下来了吗?”




李熏然点点头。




不过凌远还是对这人不放心,“哎我还是给你写个条子贴冰箱上吧。”








监督那人吃完了药,凌远让他先睡会儿,自己便去厨房准备晚餐了。想到李熏然一直喊嗓子疼,凌远决定熬点粥给他喝。




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凌远终于把粥熬好了。他端着碗回到房间把李熏然叫醒,“起来吃饭,来尝尝我的凌氏特制山药粥。”








凌远把李熏然扶着坐起来靠在床边,拿了个垫子塞在他身后,“趁热喝,我熬了将近两小时呢。”




李熏然拿着勺子搅拌了几下,这粥熬的极其漂亮。米粒柔软到几乎融化,但却稠而不糊,山药的清甜混合着丝丝的米香,清爽可口。喝了几口温热的粥下去,李熏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凌院长有两下子嘛,熬个粥都这么厉害,我煮的时候总会糊成一团。”




“这熬粥可费功夫了,”凌远伸手给李熏然擦去嘴边的污渍,“必须得一直搅拌才能保证米粒颗颗均匀饱满。”




李熏然心里咯噔一下,“所以这粥你搅了将近两小时?”




“是啊。”








李熏然绝对不是个矫情的人,警队出任务没少受过伤,缝针上手术台都是家常便饭。一个人的时候别说掉眼泪,枪林弹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现在有人哄着有人疼着,突然就脆弱起来了。想到凌远为了这碗粥站在那搅了两个小时,李熏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哎哟这是怎么了?”




凌远看见李熏然双眼通红地端着饭碗,心里一疼,他把碗搁一边,将人搂进怀里。




“所以你就站在那搅了两个小时?”李熏然声音闷闷的。




凌远揉揉李熏然的后脑勺安慰道,“其实还好,我一边用手机查查邮件回复下短信之类的,没耽误多少功夫。”




李熏然在凌远怀里窝了会儿,吸吸鼻子说道,“我今天这是因为生病,平时可爷们了。”




“是是是,警队纯爷们李熏然李警官。”




李熏然从凌远怀里抬起头,“我怎么听你这话这么像讽刺。”




凌远噗嗤一声笑了,“谁敢讽刺你啊,我的小祖宗。”








喝完粥后,李熏然看着凌远收拾碗筷的背影,心想,反正都矫情了,干脆就矫情到底吧。




“凌远,你今晚能别走吗?”李熏然问。




凌远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不怕我折腾你了?”




李熏然摇摇头,“今天我对凌院长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那以前我在你心里什么形象?”




“衣冠禽兽...”




“李熏然,”凌远瞪着他,“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收拾你。”




李熏然赶紧对凌远笑笑,“开个玩笑嘛。我们凌院长最温柔最体贴了,又贤惠能干,谁娶回家谁福气。”




“李熏然你还是安安静静地睡觉吧。”












凌远本来打算睡客厅沙发,他晚上还打算用笔记本处理点文件,怕吵着李熏然。




不过那人却不肯,“没关系你就坐这里好了,我不怕亮。”








李熏然午夜醒来时发现一旁灯还亮着,正想问凌远怎么还不睡,一抬头发现人已经靠在床边睡了过去。于是他爬起来把凌远手里的笔记本放到一旁,让人在床上躺好,然后给他压了压被角便把灯给关了。








躺了会儿,李熏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看了眼睡在身旁的凌远,然后爬起身来蹭进他怀里。两个人的身体正好契合。李熏然这才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李熏然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头不疼了,浑身也有劲了。他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粒药,杯子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李熏然拿起纸条来看了看,是凌远留的,“早上起来看你烧退了,恢复的还可以。不过还得按时吃药,早餐在锅里,热一下就可以吃。最好再跟局里请半天假。”




李熏然把纸条翻过来,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字,“这次先放过你,下次我可得双倍补回来。”




哼,李熏然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凌远写下这句话时那恶劣的表情,他把纸条扔到一边,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6.不要跟对方分享私密的事情




尽管某些爱情学派的人喜欢把爱和性分开,认为肉体上的冲动和欲望是对内心情爱交流的阻碍与禁锢,认为只有排除肉欲,才能获得精神层面上的至纯交流。








李熏然却不同意这种说法,他觉得一场完美和谐的性爱是两人感情的催化剂,更是推动感情进展的一个重要部分。      




他尤其觉得,床笫之间的交流反而最能暴露一个人真实的面孔。在那种最原始的欲望作用下,再加上一点暧昧气氛的催化,一个人的脾气秉性总是会更加真实地流露出来。即使刻意地想要隐瞒掩饰,举手投足之间的一些习惯和无意识的小动作,也会让人露出些马脚。








所以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李熏然就觉得凌远一定是个内心温柔又自制力极强的人。因为即使在极端情欲的折磨下,那人却依然可以小心地顾虑到对方感受。












同样,不仅是性情脾气,一个人当下的心情也会在性爱中暴露无疑。




所以李熏然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凌远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 












一点肉渣












李熏然翻了个身,趴到凌远身上,在黑暗的掩护下,有些话更容易说出口。




“凌院长今天心情不好?”




凌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沉默着。不过即使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李熏然都可以感受到凌远身上那种低气压。








当李熏然觉得凌远已经不打算和他分享时,那人开口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自私又薄凉,像我这种人,大概不值得任何美好的事物吧。”








凌远的话让李熏然顿时觉得胸腔里一阵闷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可他就是接受不了凌远用两个如此恶毒的词来形容自己。




“凌远,”李熏然无比认真而且肯定地开口道,“你不是。”




凌远叹了口气,“熏然,你不了解。”




“我了解,凌远你一点都不自私不薄凉,”李熏然着急地想要否定他,“因为你...”








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地截断在了空气中,因为李熏然发现他好像给不出任何有力的佐证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他对凌远的认识和判断都是来自于一些细枝末节的推断与猜想,虽然在一些零星的相处片段中,他感受到了凌远的温柔体贴。可是,对于这个人的过去,他的朋友交际圈,他经历过些什么,生活工作中的他又是如何为人处事的?甚至就在此刻,他对于凌远负面情绪的来源,连半点猜测的方向都没有。凌远说的没错,李熏然他真的不了解。








“…因为你很好,我可以感受的到。”




李熏然只好给出了这样一句无力的解释。




凌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熏然。”








这天李熏然没有在凌远家过夜,结束后凌远开车把他送了回去。




下车时凌远满脸歉意地对李熏然说道,“对不起啊熏然,今天我有点累。”




李熏然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李熏然还是非常担心凌远,不过警队的工作让他忙的四脚朝天,直到中午吃饭时,才终于有空掏出手机给凌远发短信,“心情好点了没?”








没过多久,凌远回复了他,“没事了,多谢关心:)”




看着那人少有地在他刻板的短信行文中加入了一个表情符号,李熏然稍微放心了点。




“那就好,别想太多。记得按时吃饭凌院长。”




李熏然又回复了一句。




“知道了,你也是。”








放下手机后李熏然还是有些担心。其实他还想多问两句,问问凌远是不是还在纠结些有的没的,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自己能帮到他的。




李熏然更想拿起电话直接给那人打过去,听听他的声音,听他用那一如既往的恶劣腔调开几句玩笑,和他斗几句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确实没事。








不过李熏然到底还是忍住了所有的冲动,默默地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他很想为那人担心,很想为那人难过,只是不知该以何种身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都没有什么联系。直到这天晚上,李熏然在家时听见有人敲门。他打开门,看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凌远。




李熏然有点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不好。”




凌远说完,直接把李熏然拉进了他的怀里,“让我抱一下。”








凌远用双臂紧紧地搂着李熏然,仿佛对方就是此刻他唯一的支撑。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凌远开口道,“当我还在医学院的时候,就希望自己今后可以改革现在的医疗体制,最大程度地利用有限医疗资源为患者提供服务。为了这个宏大的目标,我一直拼命读书。后来当我当上院长,觉得终于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放手大干一场了。为此我牺牲了很多人的立场,忽略了很多人的意见。但我觉得只要能实现理想,这些代价是值得的。”








李熏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让凌远抱着。




“可是今天,一位我尊敬的老师去世了。我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各种做法是否有点太过激进和武断…”








凌远说到最后时,尾音已经有些颤抖,而他言语中的那些苦涩让李熏然也感同身受地陷入了同他一样的挣扎与难过之中。








李熏然想说一两句话来安慰下凌远,可张了张嘴,竟然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




于是他伸手回抱住了凌远,轻轻地抚摸着那人的背,希望这种肢体上的接触能给对方一点宽慰。












尽管这个样子的凌远让李熏然心疼地眼眶发酸,可同时他内心深处却又有点小小的欣喜,因为凌远在这种沮丧的时候没去找其他人,而是跑来向自己求助。而且李熏然觉得凌远和他分享的这些负面的情绪,这些不愉快的经历,让他们彼此之间又近了几分,让他比过去又更了解了凌远一点。








“没事,一切都会好的。”李熏然在凌远怀里轻轻地说道。




虽然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不过他觉得此刻的凌远比刚进门时已经平静了许多。








能在你最难受的时候给你支持,我觉得很欣慰,李熏然想。








7.不要对对方有所期待




在谈恋爱之前,简瑶的周末一般都是和朋友或妹妹一起度过的。而现在谈了恋爱,这种空闲时间基本上全部交给了薄靳言。在被李熏然吐槽了好几次重色轻友后,简瑶这个周末特意把他约出来吃饭。毕竟还是要关爱一下身边的单身朋友嘛。








不过简瑶却郁闷地发现这种体贴好像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整顿饭吃下来,对面那人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这儿。




在李熏然不知道第几次对着手机笑得一脸春风得意之后,简瑶忍不住开口,“熏然,你是不是恋爱了?”




“啥?”李熏然抬起头,“恋爱?没有啊。”




简瑶满脸写着不相信,“还说不是?从跟我吃饭起,你整颗心都贴手机上了。”




李熏然讪讪地把手机放下,“瑶瑶你想多了,就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简瑶撇撇嘴,把我当三岁小孩唬呢,跟朋友聊天能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




于是趁李熏然不注意,简瑶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大声朗读起来,“李警官那次在电影院还刺激吧,明晚想不想...”




后面的内容简瑶读不下去了,她满脸通红地把手机扔回李熏然,“你这恋爱进展还挺快的嘛。”




李熏然夺回自己的手机,脖子都红了,“谁要你乱看我短信的。”








李熏然这种害羞又模凌两可的态度,让简瑶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起来,“所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李熏然挥挥手,企图制止简瑶继续追问下去,可对方根本不死心。




“你们不都又电影院又车上了么?”




李熏然被简瑶讲的面红耳赤,他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不情愿地开口,“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没谈恋爱。”




“那你们是?”简瑶有点奇怪。








在对方的热切注视下,李熏然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算了,毕竟也是他多年好友,这种事情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于是李熏然豁出去地对简瑶坦白道,“我们没在谈恋爱,就互相满足一下彼此的生理需求。你懂的。”








简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熏然你不是吧?”




李熏然点点头,表示承认。




“天哪!”简瑶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李熏然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开放了?”




“哎别提了,”李熏然摆摆手,痛心疾首地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简瑶其实不算是个特别保守的人,李熏然愿意和谁保持这种关系她本来是不愿干涉的,可对面这人连回复个短信都能回得一脸甜蜜,明显已经一头栽了进去,恐怕早就没当对方只是床伴了吧。




在这种不被承诺束缚的感情关系中,谁投入了真心,谁注定会是最后受伤的那个。作为李熏然多年的好友,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简瑶担心地看着李熏然,“熏然你可要想清楚啊,这种关系恐怕很难长久下去吧。”




李熏然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觉得还挺好的,大家都开心嘛。”




“那…”简瑶咬了咬嘴唇,略带犹豫地开口,“那如果他心里喜欢着别人呢?或者他同时还和其他人也保持这种关系?你可以接受么熏然?”




“不可能,”李熏然十分肯定地打断简瑶,“凌远不是这种人。”




“怎么不可能,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为什么只能和你一个?”








简瑶的话让李熏然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几乎就主观地认定了凌远此时只跟他一个人来往,可仔细想想,其实对方从来就没给过他任何承诺。








喝着滚烫的咖啡,李熏然却忽然觉得浑身冰凉。




“我...会考虑一下的。”












回到家后,简瑶的话弄得李熏然心烦意乱。




他拿出手机,翻了下和凌远的聊天记录,发现里面都是些无聊琐碎的斗嘴和日常生活中的关心,早就已经超越了炮友的范畴。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和凌远分享些警队里发生的趣事,习惯了在碰到些稀奇古怪的案件后去问问那人的意见,以及每天李熏然都比闹钟还准时地提醒凌远吃饭,防止那人再胃痛。








不知何时,凌远已经渗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而李熏然也开始把这种陪伴和关心当作是理所当然,并同时开始期待更多,期待凌远可以只属于他一人。








李熏然猛然意识到,之前他和凌远能保持这种轻松愉快的肉体关系,很大程度在于他们对彼此没有任何期待。李熏然之前从没指望过凌远会对他付出感情和时间。所以那人偶尔为他熬的一碗粥,对他的一丝体贴,以及任何一点超越床伴关系之外的关心,对李熏然来说都是意外的惊喜。








可是现在,他却做不到了。他已经不能接受凌远有一天把这些属于他的温柔全部赋予另一人。甚至仅仅是想象凌远怀抱着别人的画面,就让李熏然就觉得鼻腔发酸。








李熏然绝望地意识到,他们两个已经越界太多。现在抽身,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凌远上次见到李熏然已经是两个礼拜之前,每次给那人发短信约见面总会被各种借口塘塞,不是值班就是要回父母家吃饭。








开始凌远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警察这工作特别忙,可到了后来,凌远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人在躲着他,连借口都找的不怎么走心。况且过去两个人也都很忙,可是只要真心想要相见,时间总是可以挤出来的。








在李熏然又一次拒绝了凌远的邀约,说什么抓人时碰着了腿不方便出门,凌远决定直接去他家逮人。








谁知凌远还没上楼,就在院子里碰见了李熏然。那个跟他说腿受了伤的人此时正端着个夜宵健步如飞地往家走。




“李警官腿受了伤走起路来还挺利索的嘛。”凌远挑眉看着他。




李熏然一愣,他没想到会碰见凌远,“你来做什么?”




“你不腿受伤了么,来看看你啊。”








凌远跟着李熏然进了家门。




关上门后,李熏然把夜宵放在桌上,然后便专心地摆弄起来,既不抬头看凌远,也不和他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会儿,凌远先开口,“最近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哪有躲着你...”








“还说没躲着我?”




凌远走上前扳过李熏然的肩,强迫他直视自己,“每次跟你发短信都说有事,今天还骗我说腿受伤。”




停顿了会儿,看那人没反应,凌远放软了口气,“熏然,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有我可以帮的到的地方...”




“没有,”李熏然打断他,“凌远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见面?”








凌远此时已经有点急躁,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李熏然只觉得肩膀给他捏的生疼,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把心一横,抬起头迎上凌远的视线,“我为什么要和你见面为什么要跟你发短信?你又不是我的谁。”




“你…”








其实今天来找李熏然,凌远心里也是十分忐忑。他有思考过李熏然这段时间不愿见他的原因,比较好的可能是李熏然真的很忙。而这人当场被拆穿的借口证明了这个假设的错误,所以凌远不得不往坏的方面考虑,那就是李熏然不想再继续他们这种关系了。可能他找到了另外的真爱,或者只是单纯的厌倦。尽管每一种考虑都让凌远觉得心脏隐隐作痛,可他还是不死心地想听到那人亲口告诉他。








理智告诉凌远,就算结果真如他所料,那他也一定会真心祝福李熏然,然后心平气和地离开,毕竟对于李熏然,他没有任何权利去要求些什么。








只是当他真的听到李熏然用那么无所谓的口气撇清两人的关系,凌远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气血翻腾。他揪着李熏然的衣领把人按到墙上,愤怒地瞪着他。








李熏然也毫无示弱地回瞪凌远。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凌远最终还是松开了李熏然。他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看着李熏然,“你说的很对,你爱和谁见面是你的自由,我凌远管不着。”




然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门关上后好一会儿李熏然才终于缓了过来,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摸脸,竟然已经湿成一片。




明明他自己撂的狠话,可心里难受得却像刀绞了一样。








8.不要依赖对方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




尤其是像医院这种医生护士经常几班倒24小时待在一起的地方,那简直就是八卦滋生的温床。谁对谁眉来眼去,谁的桌上又多了个爱心便当,不用几小时就以极其可怕的速度传遍整个医院。








而最近这段时间,医院八卦的苗头指向了凌院长。








据和凌远走的比较近的知情医生透露,院长最近经常会对着手机无意识地叹气,连他多年不抽的烟也重新上了手。更有人注意到,院长好转许久的胃病近来也有点复发的趋势。








不过其实根本不用八卦,因为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凌院长近来心情不大好。虽然过去凌远也会为些医疗纠纷、制度改革的问题大发雷霆,可是很少像这次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别说那些新来的医生小护士被凌远身上这股低气压弄的不敢靠近,连韦天舒那天习惯性地把手搭凌远肩上,都被他一个眼神吓的赶紧收回了手。








当然对于凌远的这些反常,他们并不敢当面议论,只是在背后小声地八卦着。只有些比较胆大的,比如韦天舒这种,才敢不怕死地继续跑上前去和凌远开玩笑。








“凌远,你可瞒不过我。”下了手术台韦天舒笑得一脸得意地走上前。




“什么?”




“最近心情不大好嘛,别以为我不知道,”韦天舒冲他挤挤眼睛,“你这是典型的...”




然后他凑到凌远耳边,“欲求不满。”




凌远整个脸直接拉了下来,他瞪着韦天舒,“说好了今天要交的报告你写完了吗?再不给我你可以直接递辞职报告了。”




没想到凌远真的会生气,韦天舒撇撇嘴小声抱怨,“真是的,玩笑都开不起。”








其实不是凌远开不起玩笑,只是因为他真的不幸被韦天舒言中。




那次从李熏然家离开后,两个人便没有半点联系,凌院长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医院和家两点一线。尽管凌远不愿承认,可是这段时间,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在渴望着李熏然,他想念那人迷离的眼神,想念他挑逗狡猾的微笑。李熏然留在凌远家的一些私人物品,总会有意无意地提醒起他们过往的一些亲密时刻,让凌远觉得心里莫名地腾起一股焦躁。








如果只是生理方面的想念,那还好,估计过阵子便会消退。可凌远发现,他无法戒掉、依赖上瘾的根本就是李熏然这个人。








手机里的短信一直也舍不得删,胃痛时会想到李熏然用略带责备的语气提醒他吃饭,早上起来看着一旁空荡荡的床铺,总会想起那人窝在他怀里迷糊的样子,每次听说有警察受伤在抢救,凌远都会下意识地去看一眼病人的名字,直到确认没看到那三个字时才会松口气。








凌远不算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但极强的自制力一般让他很少会为了一个人或一件事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即使当年心仪的导师没能申请上,稍微遗憾过后凌远也可以收拾好心情继续工作学习。可是和李熏然分开已经一个月了,对他的想念没有分毫减少,反而越发得密集让凌远觉得喘不过气。








工作依然忙碌,一切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杏林分院坐落建成,前段时间申报的几个项目也批下来了。生活还是有起有伏地继续着,可是少了李熏然的参与和分享,这一切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心里空空落落的,感觉缺失了一块。












心情不佳的凌院长这天下班没有直接回家。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神差鬼使地,竟然又走到了和李熏然相遇的那个酒吧。








还是一样喧闹的氛围、暴烈的音乐,隔着一条街就能感受到里面的酒醉金迷,酒吧外几对拥吻的人让凌远想到不久前的那个夜晚。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次凌远只点了一杯啤酒,他不打算喝的太醉,事实证明过度的酒精摄入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主意。








振聋发聩的背景音乐让凌远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看看手表,已经是深更半夜。凌远找不出一个自己继续留在这的理由,只是他不想走,总觉得内心深处好像在隐隐地期待着些什么。












又坐了会儿,在凌远几乎都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酒吧。一瞬间,凌远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他定睛一看,还真的是李熏然。一样清瘦的背影和挺的笔直的腰杆,不过这次李熏然周围没有其他的同伴,他低着头径直走到吧台坐下,向酒保点了杯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隔着一段距离凌远看不清李熏然的神态,只注意到那人低着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








凌院长自问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现在却像个小姑娘似的躲着角落里默默偷看着李熏然,他不自觉地往下坐了几分,仿佛怕被人看见似的。












又过了会儿,一个陌生人在李熏然旁边的位置坐下。他和李熏然说了些什么,李熏然也偏过头回应了几句,然后那人便把手搭在了李熏然身上。从凌远这个角度看过去,李熏然几乎是靠在对方怀里。他拿起酒杯又喝了几口酒,想压下心里莫名腾起的一股火气。凌远试图说服自己,李熏然和谁交往是他的自由,自己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他的普通朋友,并没有任何理由去干涉对方的交友范围。只是那人搭在李熏然腰上的手显得格外扎眼,几乎吸引了凌远的全部注意力。








在那人的手又下移了几分,几乎滑倒李熏然的臀部时,凌远再也坐不住了。他放下酒杯,走到吧台旁。








开口说话前,凌远先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然后非常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是李熏然的男朋友吗?”




“李熏然?”那人转过身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凌远,“谁啊?”




凌远收起脸上的笑容,移开李熏然身上那只碍眼的手,然后把他揽进自己怀里,“没事,你不用知道。”












凌远不知道李熏然究竟灌了多少酒下去,他双颊滚烫,眼里一片迷朦,而且连站立都不稳了,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凌远身上。如果不是凌远用手托着李熏然的腰,他觉得这人下一秒就可以直接瘫倒在地上。








凌远把李熏然带到酒吧外,夜里微凉的空气让怀里的人稍微清醒了些。李熏然甩甩头,迷迷糊糊之间,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格外熟悉,温暖又沉稳,安抚了内心那股折磨他一个多月的焦躁。李熏然几乎出于本能地往凌远怀里靠,而凌远也把人又搂紧了几分。




“熏然,”凌远用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熏然眨眨眼睛,看见了那张熟悉又英俊的侧脸。可是不同于记忆中凌远离开他家时冷漠又愤怒的表情,眼前这人的眼里满是李熏然熟悉的关切和担心,让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李熏然把整个人都挂在凌远身上,头埋在他颈窝里,带着几分委屈地开口道,“凌远,我好想你...”




他尾音微微有点上翘,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凌远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责备话语,瞬间全部咽了下去。








李熏然比一个月前瘦了些,抱着有点硌人。醉醺醺的李熏然身上有股酒气,不过闻起来还是那么的干净清爽,蹭在凌远脸上的发梢也是一样的柔软。这种喧闹的场合并不是个适合拥抱的地方,但凌远根本无法松开手。








隔了这么久终于再搂着这个人,凌远觉得心里缺失的那一块终于在这一刻给补上了,他觉得眼眶有点酸,“我也想你。”








9.不要给对方承诺




生病的李熏然让凌远心疼得只想搂在怀里哄,而醉酒的李熏然却让凌远狠得简直牙痒痒。








从凌远把李熏然带回家起,那人就一刻都没消停过。整个屋子里上蹿下跳,翻箱倒柜,拿着凌远家的酒就往嘴里灌。凌远想制止李熏然,可偏偏那人力气还大的惊人,再加上常年待警队练出的身手,连凌远都给他推的后退几步。








看着李熏然这种不要命的喝法,凌远估计待会可以直接把人拖医院去急救了。于是趁李熏然一个不注意,凌远从他手里抢过酒瓶,往水池里倒了个一干二净。








喝不到酒的李熏然非常生气,他撅嘴扯着凌远的衣服,“把酒给我。”




凌远晃了晃手上的空酒瓶,“没了。”




李熏然不肯放手,继续瞪着凌远。




“好好好,给你给你。”凌远拿着一罐可乐往李熏然手里塞。








李熏然接过来喝了口,皱皱眉头,“甜的。”然后他把那罐可乐推还给凌远。可是因为手有点抖,拿不太稳,整罐饮料直接洒在了地上。








看着一地的污渍,李熏然有点手足无措地抬头望向对面的人。凌远赶紧拿出纸巾先给李熏然擦擦身上的可乐,然后把人推出厨房。“没事没事,这有我收拾着呢,你去客厅待着吧。”












将地面收拾干净后,凌远又把菜刀之类的危险物品全部收起,以防那人不小心弄伤自己。然后凌远拉开柜子,把家里还剩的几瓶含酒精饮料全部藏到角落里,这才回客厅去看李熏然,却发现那人已经爬沙发上去了。凌远心里一急,“李熏然你给我下来。”可对方只是交叉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摇摇头表示不肯。








感情是在养宠物呢,还是特别不乖的那种。








怕李熏然摔着,凌远走到沙发旁,拉着李熏然的手腕,把人按到沙发上,“给我老实点。”但李熏然哪里肯听,他在凌远怀里挣扎起来,还把手伸进凌远的衬衣里一通乱摸。李熏然的手指划过凌远身上的几处敏感部位,让禁欲了一个月的凌院长顿时擦枪走火。他赶紧加大双臂的力量,把李熏然禁锢在怀里,“别乱动。”








此时凌远衬衣的口子已经给李熏然扯松了两颗,肩膀锁骨大半都露在外面,于是李熏然仰起头,一口咬了上去。








“嘶...”疼痛让凌远松开了手,李熏然立马从他怀里挣脱,翻了个身骑在凌远身上,然后开始动手解他的扣子。凌远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按住那双不安分手,“熏然,你今天喝多了...”




“给我闭嘴。”李熏然直接俯下身用嘴堵住凌远。 












一点肉渣












早上凌远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给弄醒,他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凌远顿时心里一惊,以为李熏然又一声不响地走了。他赶紧坐起来,却看到李熏然还在房间里,正背对着他穿衣服。




“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凌远问。




李熏然继续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凌远有些奇怪,接着问,“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可是李熏然依旧继续低头扣着扣子,并不搭理凌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远觉得李熏然的背影有点微微的颤抖,散发着一股悲伤的气息。凌远从床上爬起来,去拉李熏然,“干嘛呢?”可李熏然却倔着不肯转身,他甩掉凌远的手,打开房门就往外走。








李熏然这种怪异的举动让凌远有点隐隐的担忧。他走进客厅,来到李熏然身旁,拉起他的手臂强迫那人转过身来。








然后凌远看见,李熏然在哭。








他哭的很伤心,肩膀不住地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同时李熏然又死死地抿着嘴,好像在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出声音。凌远给吓坏了,“这是怎么啦?”








又哭了会儿,李熏然抬起手胡乱地给自己抹了把脸。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稍微平静了些声音也没在抖了,才开口,“凌远你可以别再这么关心我了么?今天就当作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听着李熏然又像上次一样不清不楚地撇清两人的关系,凌远顿时急了,火气也上来,“什么叫最后一次,李熏然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李熏然眼眶通红地看着凌远,“我不想再和你继续这种关系了,我受不了你和别人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和别人在一起了?”




“早晚都会。”李熏然又抹了把眼泪,“我怎么知道你凌院长的私生活是怎样的?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同时和其他人睡?”








李熏然的话让凌远直接愣住,他没想到李熏然竟然在纠结这种事情。他突然想到李熏然前段时间反常的表现,顿时明白了一二,感情这人就是为这事跟自己闹别扭?








看着眼前这人鼻子都哭红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凌远摇摇头,拿来毛巾沾着温水给李熏然擦脸,然后柔声安慰道,“我凌远向你保证,绝对不同时和其他人也保持这种关系。可以吗?”




李熏然抬头望着凌远,满脸委屈,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于是凌远又举起几根手指,作出一副发誓的样子,“说话算话。”




李熏然又盯着凌远看了会儿,才点点头,他吸吸鼻子,“那你心里也不许喜欢别人。”




“好。”








10.不要说我爱你




两人把话说开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联系,并且关系更加亲密了。李熏然几乎是住进了凌远家,一周就偶尔一两次回自己屋子拿点东西。








周末都有空时两人会去约个小会,李熏然拿出监视犯人的精神每天督促凌远按时吃饭,凌远有空的时候也会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李熏然,照他的话说,是想把李熏然喂胖点抱起来更有手感。每天从凌远怀里醒来李熏然都觉得格外的安心,看着凌远本来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塞了越来越多自己的东西,李熏然觉得他们俩和普通情侣没什么差别,除了他们并没有在名义上正式成为情侣。








对于这种奇妙的关系,李熏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跑去问简瑶,“你说我们都住一块儿了,他也答应了以后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怎么还不跟我表白啊?”




这是一道超纲题,简瑶答不上来。




“难道他不喜欢我?”李熏然又问。




简瑶摇摇头,她也想不明白,“不如你自己去问问他吧。”












这天凌远在厨房里做饭,李熏然也跟了进来。




在凌远身边站了会儿,他开口道,“凌远,你觉得我怎么样?”




凌远翻滚了几下锅铲,然后回答,“人是长的挺帅,就是有点傻。”




李熏然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你丫才傻呢。”




凌远瞪他,“把我打伤了谁给你做饭?”




“我认真问你呢。”李熏然看着凌远说道。




凌远想了想,“技术好会暖床,还有闹钟功能,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帮手。”




“就这样?”




“不然李警官希望怎样?”








这种对话最近发生过很多次,绕来绕去李熏然都没问到重点上。每次看着李熏然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凌远都在心里觉得好笑,这人还真是不坦白。








虽然凌远曾经不太确定自己对李熏然的感情究竟是生理上的依赖还是情感上的喜欢,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半点犹疑。












所以如何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一个人?




韦天舒告诉凌远,就是你每天回家都很想看到他。




李睿认为,可能就是你今后心里只装得下那一个人。




医院里叽叽喳喳八卦的小护士讨论说是为了那个人会莫名其妙的开心与难过。








反正不管依照谁的说法,凌远都无比肯定,他这回真是在李熏然那栽了个彻底。他会被那人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情绪,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待一起,今后的岁月也只愿和他一人细水长流。毫无疑问,凌远他喜欢李熏然。








其实凌远之前就想过和李熏然坦白,可碍于两人不尴不尬的炮友关系,再加上李熏然一直琢磨不清的态度,凌远不确定李熏然是否对他也是一样的感觉。凌远是个谨慎的人,他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他担心自己把李熏然逼的太紧会让两人的关系倒退回原点。而且怕是被拒绝了,连个失恋难过的立场都没有。








直到那天看李熏然哭得那么伤心,凌远才终于也确定,原来那人对他是一样的感觉。之后凌远不是没想过和李熏然提出正式交往,只是每次看着这人各种旁敲侧击却又不肯把话说明白的样子,凌远总是忍不住地想逗逗他。












这天晚上,凌远靠在床头看本医学杂志,李熏然洗完澡后也爬进被窝。








感到自己被一股视线注视着,凌远转过头,发现李熏然正撑着下巴打量着自己。他摘下眼镜,问李熏然,“怎么啦?”




“凌远,你看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基本上都算同居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有个更稳定的关系?”




凌远点点头,“嗯,有道理。”




“所以?”李熏然眨眨眼睛期待地望着凌远。




凌远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他,“所以你想认我做哥哥?”








李熏然感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他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把被子一卷,背对着凌远躺下,“睡了。”




“诶熏然,”凌远在背后戳他,“就睡啦?说好的大战三百回合呢。”




李熏然往里挤了挤,躲开凌远的手,“你爱乱伦你自己去,好走不送。”








看李熏然真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凌远凑上前,“生气啦?”




李熏然没理凌远,在被窝里委屈得撅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才不相信凌远没听懂,这人平时折腾起他来明明狡猾得跟个狐狸似的,可每到这种时候总是在那装傻。








又叫了李熏然几句,见那人还是不理他。凌远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俯到李熏然上方。他用手臂圈住李熏然,然后翻了个身,让对方趴在他身上。




“干嘛呢。”李熏然有点生气地瞪着凌远,试图挣开他的手臂。




“别乱动。”凌远按住他。




李熏然哪里肯听,继续挣扎。




“再不听话后果自负。”




李熏然略带挑衅地看着凌远,“你能怎样?” 












一点肉渣












终于完事后,李熏然趴在凌远身上喘着气。




“累了?”凌远伸手擦了擦李熏然额头上的汗,“那今天先到这。”




屁股上还是火辣辣的疼,李熏然眼眶微红地瞪着凌远,“你能有这么好心?”




凌远嘴边挑起一抹微笑,“来日方长嘛。”




“是啊,”李熏然撇撇嘴,“反正我就是你凌院长泄欲的工具。”




“怎么说话呢。”凌远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李熏然有点委屈,他把头埋进凌远颈窝,不想搭理这个人。








“熏然。”凌远叫他。




见李熏然还是不理他,凌远又推了怀里的人两下。




“干嘛呢。”李熏然有点生气地抬起头,却发现凌远正望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深情和温柔。








李熏然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凌远看着李熏然认真地开口道,“李警官,你愿不愿意把我们这种肉体关系再升华一下?”




“你是说...”




“做我的男朋友吧。”








李熏然本来想板着脸假装严肃地吓唬下凌远,谁让这人总是极其恶劣地不安好心。可是他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往两边咧开,然后很没出息地傻笑起来。








凌远也跟着笑了,他把李熏然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熏然。”




李熏然低头吻上凌远,“我也是。”












备注:




作为一名合格的炮友,请严格遵守以上十条守则。




如果全部违反,那么恭喜你们,正式从炮友升级为了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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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澈:



紀念一下譚總的喵喵拳(=^・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