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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基本是把所有的本子都点赞了,其他没有打tag的本子我找不到也没办法赞啦

[凌李] 我可能不会标记你 (ABO) (全文+番外)

sherry's house:

爱卖萌的小鲸鱼:



一个先结婚后恋爱的故事




*狗血,ooc,慎入








1.




李熏然半夜醒来的时候才凌晨两点,他在宽阔的双人床上翻滚了几下后发现睡意全无,于是决定起来喝杯水。他赤脚走到客厅,在茶几底下翻找出一个一次性杯子。客厅落地窗正对着小区前的马路,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只有零星的几辆车飞驰而过,显得格外冷清。








端着水回房时,李熏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书房,发现里面一片漆黑。这么晚了凌远还没回来?李熏然不免有点担心。




纠结了一阵子他拿出手机,想给凌远打个电话。“这种担心一定是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李熏然在心里对自己解释到。








滑到手机通讯录上那个最近才存的号码,李熏然刚要播出却又停下。该说些什么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其实除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提醒着他和凌远的婚姻关系,他们只是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陌生人。他对凌远一点都不了解,加班?应酬?或者只是和朋友在外面喝酒?他连猜测都没有方向。算了,李熏然收起手机,还是等明天再说吧。他打着哈欠回房间继续去睡了。












“哟,凌院长,这么晚了还加班?你这要是倒下了可算因公殉职啊。”




凌远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朝韦天舒扔过去,“你不回家陪老婆跑我这里捣什么乱?”




“我这不值夜班没办法么,倒是你凌远,人家新婚燕尔都亲亲我我如胶似漆,你还能在这里加班,真是感动整个医疗行业呀。”




凌远瞪了韦天舒一眼,“文件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不然你来处理?”




韦天舒拉了个凳子在桌前坐下,凑近他说,“凌远你可得给我老实交代,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交代什么?”




“别跟我装傻。几个月前还为念初的事弄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居然跟别人领证啦?”




“家里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那念初呢?”




“我跟念初是不可能了。”




韦天舒本来还想数落凌远两句,可看到他一脸落寞,又把话咽了下去。到底感情还是难以战胜生理方面的本能,两个Alpha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就和那个小警察过了?”




凌远停下手上的文件,叹了口气,韦天舒问的问题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




“我也不知道。”




“哎,我说你啊,人生一路走来跟开了挂一样,怎么感情上搞成这个样子...”




看了眼凌远的脸色,韦天舒打住,“算了算了,我也不多说,就奉劝你一句吧,人家都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既然这婚都结了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韦天舒从椅子上站起来,扯了扯弄皱的外套,“我先走了,回家跟老婆报道去了。”




凌远看着偶尔正经一次的老友,若有所思。








处理完所有的文件已经5点多钟,凌远想到10点还有个会议,于是他决定回去洗个澡再稍微睡一会儿。




经过医院门口的早餐摊点,凌远买了碗皮蛋瘦肉粥。正准备离开,韦天舒的那句“既然这婚都结了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在他脑海中响起,凌远叹了口气,转头又对老板说到,“再帮我拿一碗打包带走。”












李熏然跟闹钟交战几回合后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时间,8:30,这个月奖金要危险了。他胡乱地洗漱了下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跑,经过客厅时发现凌远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




“呃...早?”




凌远抬头,看见了头发乱七八糟明显还没睡醒的李熏然,“早。”




他把报纸放一边,指了指桌上的打包盒,“没吃早饭吧,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李熏然直接愣住,他和凌远结婚同居有将近半个月了,平时两个人都早出晚归的,很少碰见,之间的互动基本上只限于点头打招呼,生活起居吃饭什么的都是各顾各的,这是第一次凌远给李熏然带早饭。




看李熏然只是看着他没有反应,凌远也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份皮蛋瘦肉粥。”




“没事没事,我不挑食。”李熏然冲凌远笑笑,拉开凳子便坐下来。




“那就好。”看李熏然笑的眉眼弯弯,凌远觉得心情都变好了些,“你慢慢吃,我待会还有个会,先走了。”说完凌远拿起包准备离开。




“那个...”李熏然叫住凌远。




“怎么了?”




“谢谢啊。”








李熏然扒着热乎乎的粥心里感慨,果然结了婚就是比单身狗的日子好,想他单身了这么多年,三餐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现在早餐都有人带了,虽然现在这个另一半他还不熟。想到这里李熏然忍不住撇撇嘴,这生活有时候真是出其不意,上个月还跟简瑶自嘲说可能要孤独终老,谁想到竟然比她还先解决终身大事。








自从李熏然后分化成了Omega,之前对自己儿子一直处于散养状态的李妈妈瞬间操碎了心。尤其是随着年纪增大,李熏然却一直单身,李妈妈担心儿子找不到好归宿。自从有次出任务,李熏然被犯罪分子诱发发情,差点被强行标记,李妈妈更是急的不得了,四处张罗着给李熏然相亲。李熏然觉得在他妈妈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没有结合过的Alpha和其他人。








在李熏然又一次逃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后,李妈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压到民政局领证。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什么包办婚姻?要靠你自己这辈子还能找到对象么,妈给你打探很久了,小远这孩子人品好又长的俊,而且你爸和凌远爸是多年朋友,知根知底。”




“妈…”




“别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现在这种优秀Alpha多难找,不赶紧的马上就给别人抢了。"




争辩完全被无视,李熏然欲哭无泪地跟着他妈妈和对方一起把手续办了。








尽管李妈妈唠叨了半天对方怎么优秀怎么好,李熏然拿着红色的本子绝望地想,这个叫凌远的竟然能答应和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结婚,肯定是个奇葩。




果然李熏然搬进凌远家当晚对方就向他坦白了。其实凌远一直喜欢着青梅竹马的林念初,可惜对方也是Alpha,于是家人强行把他们拆散,林念初远去非洲做无国界医生,而凌远也就只能接受了和李熏然的婚姻。








“我可能不会标记你。”凌远对李熏然说,“如果你想结束这段婚姻关系,我没有任何意见。”




李熏然觉得头疼,“先这样吧,我可不想跟我妈再闹一次。”




于是凌远把卧室让出来给李熏然睡,自己搬到书房,两人像友好的室友一样开始了这段婚姻。








从回忆中结束,李熏然粥也差不多喝完,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要迟到的人。他看了眼手机,坏了,这个月奖金真的泡汤了。








2.




李熏然在凌远书房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




他打开门,探头进去,“在忙?”




“还好,怎么了?”凌远问。




李熏然扬了扬手机,“我妈发短信来叫我们今晚去家里吃饭,你…有空么?”




“今晚吗?”凌远看了眼手上的工作进度,“可以啊。”








差不多快到饭点时,两人动身出发。凌远开车,李熏然坐在副驾上。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李熏然有点无所事事,他侧头瞄了眼凌远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得不说老妈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棱角分明的轮廓,削薄轻抿的嘴唇,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快要到李熏然家时,凌远突然一个右转弯。




“诶,不对,我家在那个方向。”李熏然急忙说道。




“先去超市买点东西吧。”








凌远挑了些保健品水果,又让李熏然选了他爸妈平时爱吃的东西。




“够了够了。”看凌远还意犹未尽的架势,李熏然赶紧制止他,“再买都要提不回去了。”




凌远看了眼快装满的购物车,觉得确实差不多了。




两人把车推到收营台,李熏然掏出钱包准备付钱,却被凌远拦下。




“怎么了?”




凌远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刷我的。”




“可是...”




李熏然还想争辩下,却在凌远不容商量的眼神下撇着嘴把钱包收起来。收入高了不起啊。








进门前李熏然还想叮嘱下凌远,虽然他们关系特殊,不过在父母面前好歹装装样子,不过他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今晚一起吃饭前,凌远给李熏然的是一种不苟言笑,十分正经的形象。他本以为这顿饭会吃的比较沉闷,都做好了要多说话来活跃气氛的准备,但李熏然忘了,人家可是第一医院院长,平时游刃于各种领导、医患关系之中,应付这种场合简直绰绰有余。凌远虽然话不多,却恰到好处地把李熏然妈妈夸到点子上,乐得一直给凌远夹菜。




“还是小远这孩子靠谱,熏然你也多学着点。”




连平时总喜欢端着架子的李局长也和他交谈甚欢。




“没想到凌远对围棋这么有研究。”




“也就是略知一二。”




“哎别谦虚了,待会吃完饭我们来切磋切磋。”




一旁默默扒着饭的李熏然感觉遭受到了冷落。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儿子?








饭还没吃完,李熏然就接到薄靳言的电话。




“妈,我可能得走了,调查的案件有进展我得去一趟。"




“现在就要去?周六都不让人休息。”




“没办法,听薄靳言的口气感觉挺急的。”




听到薄靳言的名字,李妈妈的脸直接拉下来。




“又是那个专喜欢折腾些危险案件的美国教授?住的地方还那么偏远,这么晚多危险,上次就差点出事。”




“妈…我今天只是去看看新的证据...”




“看证据不能白天去?”




“妈...”




看两人争论不休,凌远开口道,“我陪熏然一起去吧。”




“这你该放心了吧。”拉起凌远这个挡箭牌,在他妈还想开口唠叨些什么之前,李熏然赶紧出了门。








“熏然,来了呀。”简瑶打开门,看见李熏然一旁的凌远,“这位是...”




“这是凌远,”李熏然赶紧介绍,“我的...”




“嗯知道。”简瑶点点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快进来吧。”




“又发现了什么证据?”




“好像是新一起失踪案件中凶手留下了些痕迹。”




“这样啊,”李熏然思索了下转过身对凌远说,“你先回去好了,不知道要弄多久。”




凌远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的天色,想想这一带这么偏确实不安全,“没事我留下了等你吧。”








进了薄靳言的书房,简瑶拉过李熏然,“不得不说,结婚这件事情上,我认为阿姨还是做对了。”




“诶我说简瑶,”李熏然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前几天你不还和我一个战线抵制我妈的封建主义包办婚姻么?”




“我哪知道人家这么帅?”简瑶瞪他。




而且还这么体贴,简瑶看了眼一旁专心写分析报告的薄靳言,“知足点吧你。”












这天李熏然和同事踩完点,发现才四点半。一个礼拜都在外奔波,难得能早下班,李熏然拒绝了同事的邀请,打算回家吃饭。在超市买食材时他突然想到,最近麻烦了凌远好几趟,今天在家做饭,不如问问他吧。于是拿出手机给凌远发短信,“今晚我在家吃饭,要不要做你的份?”








其实李熏然发短信更多的是出于礼貌,他觉得凌远这种不着家的工作狂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的,可没想到放下手机还没几分钟,对方就回复了,“好的,我大概6点半回来。”








于是拿着一棵青菜和一盒鸡蛋正要结账的李熏然打住了。一个人吃饭他都比较随意,随便弄个蛋炒饭就可以解决。可是现在还有凌远,李熏然可不好意思让人家用青菜下饭。他思索了一下自己掌握不多的菜谱,又推着车回去采购了一番。








凌远回来时,李熏然正挽着袖子围着围裙在厨房炒菜,完全一副居家的样子。




听见声响,李熏然转过头,冲凌远微笑,“回来啦?还有一道菜哦,马上就好。”




“需要帮忙吗?”凌远走进厨房。




“不用不用,你去坐着就好。”








和林念初在一起时,凌远就吃过她做过一次饭,代价是差点把厨房给烧了,所以都是凌远下厨。这是第一次推门回家,有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着自己,凌远难得地对这个空荡的复式别墅产生了家的感觉。








又忙活了一会儿,李熏然终于把三道菜都摆上桌:糖醋排骨,肉末茄子,蚝油生菜。不算特别复杂的菜式,却也有荤有素。




他贴心地帮凌远盛好饭,又夹了块排骨放到凌远碗里,“来尝尝我的手艺。”








说实话,这排骨焖的时间不够,没有入味,而且酱汁比例也有问题,偏咸。可是那双鹿眼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凌远实在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




“不错,很好吃。”凌远赞许地点点头。




“那就好。”




看李熏然一脸得意,凌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经常下厨吗?”




“也不是,”李熏然又夹了几片生菜放凌远碗里,“平时都挺忙,这样正式地做饭也是难得。正好给你赶上了。”




“不过不用谢,”他冲凌远眨眨眼,“你洗碗就好了。”








3.




凌远有早起的习惯,只要不是隔天值了夜班,生物钟都能在6点准时叫醒他。平时的工作中见了太多的无能为力和生离死别,在早上这段难得的清闲时光里,凌远不想思考任何一点和医院有关的事,他不会去查看工作有关的email或是短信,而是利用这几小时进行锻炼,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再翻阅几本最近感兴趣的闲书。








不过最近凌院长的早晨习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早餐开始准备双人份了。








凌远把几片吐司放进面包机里调好档位,又拿出昨天买的几个橙子,切成块放进榨汁机里榨了两杯橙汁。他尝了一口,微微皱眉,有点酸。于是他给另外一杯加了一勺糖。




这时面包机里的吐司也热好了,凌远分别盛到两个盘子里然后一起端上餐桌。




凌远看了看手表,8点半。正想着要不要去叫另一个人时,卧室的门被碰地一声推开,李熏然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往外跑,“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李熏然冲到桌前,端起属于他的那杯橙汁,咕咚两下喝光。




他放下杯子,给凌远一个微笑,“谢谢凌院长的早餐。”然后叼起两片吐司面包就往外跑。




“诶,”凌远叫住李熏然,指指他头上翘起来的发尾,“头发。”




李熏然胡乱弄了两下,便往玄关跑去。




“这个礼拜我要出去蹲个点,不会回来住了。”李熏然一边穿鞋一边对凌远说道。




“哦对了,”已经出了门的李熏然又突然折回,“不要太想我哦,凌院长。”




在凌远来的及回应些什么之前,门被碰的一声关上。凌远摇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早餐,眼底里满的笑意。








然而并没有用上一个礼拜,仅仅四天后凌远就再次见到了李熏然。




当然,凌远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凌远赶到急诊时李睿等一群医生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人都到齐了,凌远开始解释情况,“这次大概有20来位伤患,主要是刀伤和棍棒伤害。我们人手可能不够,大家先抢救病危伤重患者,利用一切可调度的资源。”




“金院长,床位都空出来了吗?”凌远问。




“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我知道这个点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不过还是请打起精神来。”




“什么情况啊?”一旁的韦天舒有点好奇,“二十来个人?黑帮打架么?”




“我听说是一个地下赌博网点被查,然后和民警动了手。”




韦天舒啧啧嘴,“这年头当警察可真危险,我再也不抱怨当医生辛苦了。”








10分钟后第一辆救护车到了,大家停止闲聊,开始抢救伤患。




“病人头部受到重击,中度昏迷。1号手术室,准备手术。”




又过了几分钟,后续伤者也陆陆续续送到了,医生们各自去处理分到自己手上的病人。




“李熏然,腹部受伤,3号手术室。”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给病人做检查的凌远手上动作一滞,他猛地回头,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三牛,过来帮我看下这个病人。”




凌远把韦天舒拖过来接手自己的病人,然后跑去看李熏然。那个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小警察此时正毫无生气一身血污地躺在担架上,凌远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李熏然。”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熏然费力地睁开眼睛,“凌远...”他疼得一说话嘴唇都在颤抖。




“别怕。”凌远握了握李熏然的手,想给他安慰。




“什么情况?”他向一旁的医护人员问道。




“腹部被刀捅伤,具体情况不明。”




“这个病人安排给了谁?”




“李睿。”




“好,”凌远稍微放心了点,“让他赶紧过来。”








“凌远...”被推进手术室前,李熏然伸手抓住凌远的袖子,“不要告诉我爸妈...”




“可是...”




李熏然眼眶通红地盯着凌远,手上的力道丝毫不肯放松。见其他医生护士都等着,凌远认命地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李熏然这才放开凌远,任医护人员把他推进抢救室。




一旁的小护士不确定地看着凌远。“院长,确定不用通知家属吗?”




“不用,我就是家属。”








所幸李熏然的伤没有伤及内脏,处理完出血点缝合伤口后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了,观察了一个晚上便转到普通病房。




由于突发情况,医院人满为患。凌远脚不沾地地忙了两天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他回家熬了锅山药枸杞粥,拿来医院看李熏然。




为了瞒着父母,李熏然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住院了,这两天他基本上都一个人待在病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见凌远进来,李熏然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远。”




看李熏然精神状态不错,凌远也放心了许多。




“恢复的还可以嘛。”




“可无聊了。”李熏然撇嘴。




“昨天阿姨给我打电话,我说你在信号不好的地方出差。”




“嗯,先帮我瞒着吧。虽然我爸早晚会知道,不过至少别告诉我妈。”




凌远放下保温桶,盛了一碗粥给李熏然。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要让她知道我又受了伤,肯定要吵着我换工作。”




李熏然接过粥,吹了吹,顿时芳香四溢,山药的清香混合着枸杞的香甜,让李熏然觉得伤都好了大半。








吃了几天医院食堂没油没盐的饭菜,凌远带来的这个山药枸杞粥简直是人间美味。还没几分钟碗就见了底。




“好吃。”李熏然放下碗,吃的一脸都是,像只小花猫。凌远看不下去,抽了张纸给他。




又让凌远盛了一碗,李熏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他捧着碗可怜兮兮地看着凌远,“明天还能吃到么?”




“能,每天都能。”








凌远把碗和保温桶收好,拿起李熏然床前的病例看了起来。




李熏然突然觉得有股莫名的躁动。




“凌远…你有没有觉得这房间有点热?”




“热?”凌远看了眼李熏然,发现他脸上有片不自然的潮红,“你不舒服?”




被凌远注视着,李熏然只觉得浑身更加燥热,“有...有点难受…”




凌远走进李熏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确实有点偏高,难道是术后感染?可是病例上显示预后的情况还算理想啊。




正想给李熏然做进一步的检查时,凌远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




“凌远...”李熏然推开放在他额头上的手,“给…给我抑制剂。”




凌远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等我一下”,他对李熏然说,然后急忙跑出病房。








过了会儿凌远拿着一支试剂进来,这会儿房间里甜腻的气味比刚才更加浓烈,凌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保持镇定。




病床上的李熏然此时已经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半倚着床靠,手紧紧地扯着床单。




凌远拿起试剂,缓缓地注入李熏然手臂。




李熏然立刻觉得神志清明了许多,可是浑身上下的那股躁动还是没有完全缓解。




“你刚做完手术,抑制剂对你的身体来说太过猛烈,这支是缓解剂。”




出于发情期的李熏然感官比平时敏锐许多,凌远平时身上那股淡淡的Alpha气味此刻强烈地刺激着李熏然的感官,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却又渴望更多。




“缓...缓解剂,恐怕…不够。”




李熏然抬头看着凌远,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雾气。




凌远觉得心脏像被人挠了似的,他坐到床前,一把将李熏然搂入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




“别动。”




凌远伸手摸到李熏然后颈腺体的位置,低头咬了下去。




“唔...”




Alpha信激素注入腺体,李熏然瞬间觉得整个人跟靠在棉花里似的,晕晕乎乎的。




等李熏然清醒过来,体内的躁动终于缓解了。他才发现自己被凌远整个搂在怀里,头枕着他肩膀。而凌远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担心。




“好点了么?”凌远问。




两个人离的很近,凌远的呼吸直接打在李熏然脸上,他忽然觉得心跳的有点快。




“没…没事了。”李熏然摇摇头。




凌远看着李熏然,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吧。”凌远扶着李熏然在病床上躺好,再帮他把被子盖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4.




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会其产生强烈的依赖感,所以被临时标记过应该也会这样吧?尽管李熏然搜了各种医学资料都没找到相关佐证,不过他还是这样推论到。不然怎么解释他对凌远近来越来越强的依赖?








还在住院期间,李熏然就总是忍不住地想往院长办公室跑。




“凌院长。”




刚想说那个下属这么没规矩,进来前都不懂得先敲门,凌远抬头,却看见了李熏然。




“熏然?”




“没事干,来视察下凌院长的工作。”李熏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凌远放下手上的文件,有点无奈。




“你又到处乱跑,这手术才做了多少天,伤口裂开了怎么办?给我回去躺着。”




“你不知道一个人待在病房有多无聊,再躺下去我都要得抑郁症了。”李熏然撇撇嘴。




“无聊?那我把你妈叫来陪你好了。”说着凌远作势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诶...”李熏然赶紧按住凌远的手,“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他委屈地看了一眼凌远,垂着头往门外走去。




见李熏然瞬间蔫下去的样子,凌远有点不忍心,“你等等。”




凌远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和笔记本电脑,走到李熏然身旁,“反正我也就是处理文件,到哪都一样。我去病房陪你吧。”








凌远在病房待了一下午。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看文件回复邮件,而李熏然则在病床上玩着手机,两人不时地搭几句话。




6点时凌远接到了个临时的紧急手术,处理完后他又去打了几通电话,这天的工作才算结束。




走前他又去了趟李熏然的病房,对方正叼着个苹果坐在床上。




“我今天可以下班了,你晚上一个人要多注意点,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吃太多的零食,不要...”




“是是是,我都知道了,院长大人。”在凌远开始唠叨之前,李熏然赶紧打断他。




凌远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个让他不省心的病人,“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李熏然朝凌远挥挥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远觉得自己转身离开时李熏然眼神一瞬间黯淡了许多。




想想李熏然晚上得一个人躺在这空荡荡的病房,凌远觉得他怪可怜的,于是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




“熏然,”凌远指了指旁边空着的病床,“要不我晚上也来陪你?”




“好啊。”




见那双鹿眼又重新亮了起来,凌远觉得他做了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我先回去拿两件换洗的衣服,待会儿过来。”








李熏然把在医院期间发生的种种都归结于一个人住院太寂寞,他认为出院后自己对凌远的依赖应该会有所减少。然而并没有。








出门逛街经过男装柜台,李熏然的第一反映是,这个款式凌远穿应该会挺好看的。




简瑶在李熏然面前夸奖薄靳言厨艺时,他在心里不屑地想,这有什么凌远也很厉害呢。




有新电影上映,李熏然第一个想约的,不是简瑶也不是他的一帮好兄弟,而是凌远。








他们共进晚餐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最初还只是回家做饭时顺便捎上对方,到后来发展成主动找空档约时间一起吃饭。








“凌远,我听说西城最近开了个不错的火锅店,要不要去试试。”李熏然给凌远发短信。




“今晚我可能走不开,明天你有空吗?我来接你一起去。”




“好的。”








警队里的下属都忍不住偷偷议论。




“你说队长最近怎么了?总捧着手机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大概蜜月期还没过吧。”








李熏然又把这一切归结于受了上次临时标记的影响。应该过阵子就会好转,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








这天李熏然在局里值班,突然接到出警任务,要去处理一场医闹纠纷。




“怎么回事啊?”李熏然问他的头儿。




“医闹,好像是患者家属挟持了医院的护士。”




“是么,在哪?”




“第一医院。”




“第一医院?”李熏然隐隐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李熏然他们赶到医院时,失控的患者家属已经被制服,被绑着倒在一边。医院大厅里还留着搏斗过的痕迹,地面上有一块没干凅的血迹,一旁的小护士也惊魂未定。




李熏然先让手下把患者家属拷回局里去,他掏出笔和本子,上前了解情况,“请问能描述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吗?”




小护士明显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缓过劲来,一开口声音都在抖,“那个人…有…有刀...院长...扑上去...血...手术室抢救...”




“院长?”李熏然心头一紧,“你是说凌远?”




“对...”








李熏然心急火燎地冲到手术室,门口地面上的斑驳血迹让他心惊。




正好韦天舒在手术室外,李熏然上前拉住他,指着正亮着灯的手术室问“韦大夫,他怎么样?”




“你是问...”




“对,他到底情况怎么样了?”




李熏然这种慌乱的样子让韦天舒有点奇怪,“呃…说实话情况挺危险的,刀口的位置离心脏比较近,不过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




“什么...”李熏然放开韦天舒,一脸惨白。




“你…没事吧?”韦天舒有点担心。




李熏然摆摆手,失魂落魄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看李熏然担心成这样,韦天舒很是费解,这脑外科的王主任难道和他有什么亲属关系?




韦天舒也没有多问,他想,还是去把凌远找来吧。








凌远左臂被刀划伤,此时正在治疗室缝针。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




回想起刚才还真是惊险,被劫持的小护士忽然推开歹徒,导致对方失控,拿着刀就往人群砍去。幸好他及时扑了上去,才避免造成了更多的人员伤亡。




这时韦天舒走进治疗室,“凌远,没事吧?”




“伤口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凌远回答道。




“对了,你家的那位...是叫李熏然对吧”




“嗯。怎么了?”




“哎,我也说不清,”韦天舒指了指门外,“反正他在2号手术室门口,你快去看看吧。”








凌远赶到手术室时,李熏然正眼眶通红,垂头丧气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凌远顿时心底一疼,“熏然?”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李熏然有点不敢相信地抬头,“凌远?”




凌远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他家的小警察就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我还以为躺在里面的人是你。”李熏然带着哭腔说道。




凌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李熏然,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我没事。”




“嗯。”李熏然用鼻子蹭着凌远的衣领,对方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让他觉得很安心。








直到此刻,李熏然终于彻底放弃为自己找各种借口,他认命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恐怕已经不能缺少凌远了。








5.




李熏然是个比较直接的人,他有什么情绪基本上都会表达出来,有什么想做的也会直接采取行动。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凌远的感情后,便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势。








凌远到家时,李熏然正在厨房不知捣鼓些什么。




“熏然。”




听见凌远叫他,李熏然赶紧把一盘东西藏到身后。




“凌远。”




“你在干嘛?”凌远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




李熏然可不好意思说他是听了简瑶的那句“要想拴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拴住他的胃”,结果在这倒腾饼干。




主要是因为没有什么菜式能难倒凌远,李熏然觉得,以他的水平,要是做菜,那简直是在人家面前献丑。于是采取了简瑶的意见,“你烤点饼干,凌远还可以带到医院去吃,多有爱。”




谁想到,网上图片里烤出的饼干都一个个方方正正小巧可爱,结果他做出来的,完全就是几滩烂泥。








看李熏然神神秘秘的样子,凌远有点好奇,他走进厨房。




“你藏了什么在身后?给我看看。”




尽管李熏然左躲右藏,可厨房就那么大,他那“杰出”的作品,还是给凌远看到了。




“你是在...烤饼干?”




李熏然真想夸奖下凌远,这种卖相他居然也能认出来是饼干。




“是啊,不过挺失败的。”




“我尝尝。”凌远伸手就要拿,李熏然想制止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怎么样?”李熏然担心地看着凌远。




凌远微微皱眉,“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软,你都用的是什么材料?”




“就是黄油鸡蛋面粉啊,比例完全按照食谱来的。”




“我看看。”




凌远拿起李熏然买的那盒黄油,“黄油还是要用块状的那种,这个牌子的太稀。还有,你捏好形状后放冰箱里冻了么?”




“没...”




“下次记得先冻一下再烤,会好很多。”




李熏然点点头,“所以你还会烤饼干?”




“是啊,在国外时学会的。我做蛋糕也还不错,你喜欢么?改天弄一个给你尝尝。”




李熏然顿时觉得,靠厨艺拿下凌远这个方案是行不通的。












简瑶的办法不管用,李熏然决定去问问薄靳言,毕竟这是他朋友中智商最高的人了。








“追人?这还不简单。首先,你们两个人得在智力和思维层面碰撞出火花,进而引发灵魂深处的共鸣...”




“哎熏然你别理他,”一旁的傅子遇听不下去了,他打断薄靳言,“追人这种事情,靠的不是智商,而是情商。”




“那要怎么办?”




傅子遇略作思考,然后开口,“听你的描述,我分析凌远应该是个懂生活、有温度、有情趣的人?”




李熏然不住地点头。




“这种人最招架不住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浪漫。”




傅子遇走到李熏然跟前,继续说道,“让这种人对你动心,其实非常简单。在某个静谧的夜晚,你拉着他去屋顶上看星星,就可以了。”




“这…能管用?”李熏然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傅子遇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手舞足蹈,“你想想,满天的繁星,跌入你的眼睛里,如汹涌的大海一般将他淹没。你说,谁能不沦陷?”




李熏然点点头,虽然傅子遇描述的浮夸了点,不过听着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这天下了晚班,凌远拒绝了韦天舒李睿他们去泡吧的邀请,直接开车回家。




李熏然几天前就千叮万嘱让他把今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问他去哪又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凌远停好车,从车库出来,发现李熏然已经在公寓楼下等他了。




“要去哪?”




“跟着我来就好了。”




李熏然把凌远带到他们公寓的顶楼,指了指架在一旁的楼梯,“我们上屋顶吧。”








本以为,他们爬到屋顶后,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谁想到,李熏然忘了看天气预报。这天晚上多云,别说星星了,连个月亮都没有。




两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屋顶上,被冷风吹的直打哆嗦。




“所以...你说的活动,是来屋顶上…吹风?”凌远不解地看着李熏然。




李熏然顿时在心里诅咒了傅子遇一万遍。




“不是,其实我是...哎...”




本以为会非常浪漫的夜晚,就这样泡汤,李熏然非常失望。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爬下屋顶的时候,由于太黑,李熏然没看清,一脚把梯子给踹了下去。




听着梯子哐当一声着地的声音,两个人面面相觑。




“呃...”还是凌远先反应过来,“我来给物业打个电话吧。”








物业要半个小时后才能过来。




李熏然抱着膝盖坐在屋顶上,委屈的连话都不想说。真是见了鬼了他才会去听傅子遇出的什么馊主意,他要有那么高的情商,能单身这么多年?








“熏然?”凌远叫他。




李熏然继续低着头,不想说话。




凌远无奈地叹口气,解开外套给李熏然披上,“先穿上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凌远,”李熏然终于抬起头,“都怪我不好,大晚上的没事跑来看星星,搞得被困在这里,不然这个时候我们都到家了。”




“所以今晚你本来是打算叫我来屋顶上一起看星星?”




“嗯。”李熏然声音闷闷的。




凌远觉得有点好笑,他安慰李熏然道,“其实城市的光污染比较严重,很难清除地观赏星星。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改天我们拿个天文望远镜,找个天气好的时候去山区里看,可以看到很多星座。”




“好啊。”李熏然这才稍微开心了点。








没过多久,物业管理人员来了,终于把被困的两人解救下去。




“我们回去吧?”凌远问。




“好。”




凌远看了眼他家的小警察,觉得他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熏然,你在这等我一下。”




“你要去干嘛?”




“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十几分钟后,凌远提了个大塑料袋回来了。




“这是什么?”




“你待会就知道了。”凌远笑的一脸神秘。




凌远拉着李熏然,又爬回了屋顶。




“你知道这种没有光亮的夜晚适合干嘛么?”




“干嘛?”




“放烟花。”




说着凌远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烟花摆在地上,他拿出打火机给李熏然,“来试试。”








黑暗的夜空一下子被照亮了,色彩斑斓的烟花窜上天空,随即绽放成流星划过天空。流光溢彩,灿烂夺目。




“怎么样?”凌远问。




“好看!”




看着凌远在光亮中的侧脸,李熏然想,要是一辈子能这样该多好。












这天凌远在医院值晚班,李熏然正好没什么事,熬了个粥给他送过来。




来院长办公室没看到凌远,李熏然猜他是不是在病房,于是去转了一圈,果然在一个病房里看见了凌远。




他正抱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柔声在安慰。




“所以做手术真的不会痛吗?”小姑娘吸吸鼻子。




“不会,就跟睡觉一样,小楠一点感觉都不会有。”




“那...那我的小鸭子可不可以来陪我?”她拿起病床上的小黄鸭玩具给凌远看。




“当然可以。”凌远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笑的一脸宠溺。








这样温柔的凌远,看的李熏然心底也一片柔软。




他默默地离开病房,不想打扰,到一旁的护士站去等凌远。








里面的两个小护士聊的正欢。




“哎,凌院长真是个好男人,对谁都这么温柔。”




“你是才刚来。想当年林念初大夫还在我们医院的时候,啧啧啧,那才叫虐狗,我们每天都没眼看。”








一旁的李熏然听的心里一阵失落,拿着保温桶的手不由得收紧。真的对谁都是如此么?








6.




凌远觉得他家的小警察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起吃饭时竟然专注地低头扒饭,不像平时,总爱跟他分享一些他们警队处理的奇怪案件。




“熏然。”




“嗯?”




“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没啊。”




“怎么老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熏然抬头,看着凌远关切的神情,犹豫了下却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其实李熏然很想问问凌远关于林念初的事情,想问问凌远对自己到底什么感觉,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李熏然觉得,或许他是怕得到什么他不敢听的答案。








只是,念想的种子一但在心里埋下,就会慢慢生根发芽。管的住手和嘴,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总会不自觉地从各个细节、只言片语中去捕捉些蛛丝马迹。








凌远回家时,看见李熏然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擦药水。




“怎么搞的?”




“哎,抓人的时候给碰的。”




李熏然下手没个轻重,把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凌远实在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他接过棉签和药水,小心翼翼地帮李熏然处理脸上的伤口。




凌远生怕弄疼了李熏然,他动作非常轻柔,拿着棉签一点一点地清理着。




看着凌远专注的侧脸,李熏然忽然开口,“凌远,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吗?”




“什么?”凌远正专注于手上的事,没仔细听李熏然的问题。




“我是说,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李熏然推开凌远帮他处理伤口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罢休的表情。




凌远有点无奈,“这人跟人之间本来就亲疏有别,怎么可能都一样呢。”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水平。李熏然想问,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个周末,凌远去医院加班,李熏然待在家里,忽然接到了凌远的电话。




“熏然,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我有份资料忘了带,放在书房桌上,你能帮我拍个照传过来么?”




“没问题。”








李熏然从书房桌上拍好文件正要离开时,不小心踢翻了书桌下面的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整理的时候,看到了一本略有些陈旧的影集。




好奇心使然,李熏然翻了起来。








整本影集都是关于凌远的过去,里面记录着他从青涩到成熟的全部故事。从最初的一脸稚气到后来的意气风发,满满的都是回忆。而林念初,则以不低的频率,贯穿始终。




李熏然看的心底一阵酸涩,要是我能早认识你十年就好了。












凌远加班回来时已经是半夜,推门进来发现家里一片漆黑的。平时李熏然都会在客厅留盏灯给自己,今天这个样子看来是人还没回来。




凌远拿出手机,没看到那人给自己的短信,非常不放心,于是给李熏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才接通,扑面而来的是背景里嘈杂的音乐。




凌远皱眉,“熏然,你在哪?”




“我...我在酒吧...”




“把地址发过来。”








凌远开车赶到李熏然所在的酒吧,找了一圈,才在一个角落看见了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的李熏然。在酒吧嘈杂混乱的背景里,李熏然一个人显得尤其孤单。




凌远走过去夺走他手里的酒杯,“怎么喝成这样?”




“把酒还给我。”李熏然试图拿回酒杯。




凌远不理他,直接扛起李熏然,把人弄上了车。








经过一番折腾,凌远终于把李熏然弄进了家门。谁知醉酒的李熏然非常不老实,他缠上凌远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凌远怕他摔着,赶紧用一只手拖住他。




“凌远,”李熏然忽然凑近,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凌远耳边,“标记我。”




凌远一愣,“熏然你喝醉了。”




“我没有。”




李熏然抓起凌远的衣领,把人按到墙上,然后张口便啃了上去。他吻的毫无章法,凌远只觉得牙齿被磕得生疼,口腔中充斥着酒精和血腥的味道。




“熏然,”凌远推开他,“你喝多了。”




李熏然看着凌远,尽管因为醉酒,他双眼已是一片迷蒙,可表情却十分悲凉。




“不肯就算了,我也不稀罕。”




李熏然放开凌远转身往房间走去,可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凌远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熏然!”




见李熏然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凌远立刻把人打横了抱回房间。








李熏然睡的很不安稳,中途又起来吐了几次。凌远不放心,便坐在床边守着他。




看着李熏然睡梦中都紧锁的眉头,凌远很是心疼。








其实这个小警察对他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凌远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分不清暧昧还是喜欢的年纪,他对李熏然的感情也从来没有过半点犹疑。早在这个小警察笑的一脸温暖欢迎自己回家时,早在他体贴地督促自己按时吃饭时,早在他笨手笨脚地想要哄自己开心时,凌远就知道自己已经义无反顾地栽了进去。








只是凌远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林念初。林念初对他来说不只是前女友,她陪伴了凌远整个青春年少,是他过去时光的一部分。她和太多的东西混在一起,以至于凌远已经无法分辨,他对林念初到底是什么感情。








凌远不希望自己在心里还有别人的时候标记李熏然,这样对他不公平。像熏然那么好的人,值得一份完整无暇的爱。












李熏然从宿醉中醒来时,头疼得跟快要裂开了一样,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他一转身,看见凌远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半靠半睡在一旁。想必是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人家喝了这么多酒都会断片,李熏然也很希望他可以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是他做不到。他清楚地记得昨晚自己主动要求凌远标记自己,然后遭到了拒绝。








刚结婚时,凌远拒绝标记他,李熏然并没有什么感觉,那会儿凌远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陌生人。可是现在,他掏出真心来,人家却不稀罕。李熏然觉得他已经无法再面对凌远了,至少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虽然李熏然知道,如果继续住在这,凌远肯定也会一如既往地照顾他对他好,可是这种温柔并不是他想要的。








起床后李熏然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到行李箱里,他觉得搬家离开,可能是对两个人都好的一种做法。




推开门正要出去时,李熏然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他思索片刻,还是取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最后李熏然又留恋地看了眼凌远的睡颜,便关上门离开了。








7.




“熏然,熏然?”




直到简瑶在李熏然面前挥了几下手,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讨论什么吗?”薄靳言问。




“呃...犯人可能患有抑郁症?”




“那是二十分钟前的内容了。”薄靳言说。




“对不起啊,”李熏然非常不好意思,“我有点累。”








“熏然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这样魂不守舍的。”




看着好友浓浓的黑眼圈,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简瑶很是担心。




“没什么。”李熏然低下头,不愿多说。




简瑶微微皱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要不我跟凌远说句。”




说着她拿出手机。




“千万别!”听到那个名字,李熏然一惊,赶紧按住简瑶。








看李熏然这么不对劲的样子,简瑶顿时猜到了一二。




“所以...跟凌远有关?”




李熏然忍不住感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是啊,我们吵了一架...其实也没,反正我搬出来住了。”








简瑶搬着凳子坐到李熏然面前,一副审问他的样子,“说,是不是他劈腿了?”




“怎么可能...凌远才不是那种人。”




“那…他不关心你?”简瑶又问。




“没,温柔体贴。”




“那怎么回事?”简瑶非常不解。




“这还不明显?”一旁的薄靳言发话了,“没有出轨又对你很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凌远那方便…恐怕不行吧。”




“...”




“滚你丫的薄靳言。”李熏然拿起个垫子就砸了过去。








“哎你们别再问了。”




李熏然站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会儿。




“我出去透个气。”








再次提到凌远,让李熏然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心里不由得隐隐作痛。




那天走后,李熏然平静了会儿觉得自己可能做的有点过。比起一声不响地收拾东西走人,其实他可以和凌远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聊聊,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可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于是他暗暗决定,只要凌远打电话过来,他就回去。




可是,手机却安静地让他绝望。




李熏然一天内至少查看了手机几百次,别说电话,连条短信都没有,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欠费了。




大概人家根本不想看见自己吧,李熏然满是苦涩地想。












其实凌远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天醒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家的小警察收拾东西走了。开始凌远还以为李熏然只是生气想出去住几天,或者是临时接到出差通知。直到他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戒指。








他不知道李熏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取下手上的婚戒,伤心难过还是愤怒失望?任何一种假设凌远都觉得心疼不已。








凌远本来是想打电话劝李熏然回来的,可想到人家连戒指都留下了,怕是已经下定决心。




况且打了电话又能说什么,该以什么名义劝李熏然回来?继续当关系亲密的室友?李熏然想要的,现在他恐怕一时还给不了。












早上是一如既往的巡房时间,凌远带着一众医生在各个病房巡查。








“以上就是这个病人的全部化验数据,”凌远随便指了个随行的实习医生问道,“你认为这是什么病症?”




“可能是胆结石吧。”实习医生回答道。




“可能?你是不是要在手术台上给病人开完腹后再跟我说你当时可能错了?”




凌远本来气场就强,又这样严厉地说话,小实习生顿时吓的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




“凌远。”一旁的韦天舒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他。




凌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口气有点凶,叹了口气道,“算了,去下一间病房吧。”








巡房完毕后,韦天舒把凌远拉倒走廊上。




“我说凌远你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暴躁,刚才用得着那样训人家吗?”




“可能工作压力有点大吧。”凌远捏捏眉心。




“别找借口,你最近一直都这样,昨天开会也大发雷霆。我还以为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呢...”




韦天舒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身旁的凌远一脸痛苦的神情,右手按压着胃部。




“怎么啦?胃病又犯了?”




韦天舒被凌远一脸惨白的样子吓到,赶紧把人搀扶回办公室。








韦天舒让凌远在沙发上躺下,又去倒了杯水,找了几片药。




“好点了么?”韦天舒问。




“嗯。”凌远点点头,嘴唇毫无血色。




“你胃病不都一段时间没发作了么?怎么又这个样子。”




“最近进餐不太规律吧。”




这段时间,一想到回家要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凌远每天都下意识地加班到半夜。




而且过去李熏然总会不时地提醒凌远要按时进餐,或者拖他出去一起吃饭。现在那个小警察不在了,再加上工作忙,凌远基本上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胃病自然就复发了。




“凌大院长,麻烦你好好注意点。别在治疗病人前自己先倒下了。”离开凌远办公室前,韦天舒又一遍叮嘱道。












这天李熏然带队去逮捕一个被锁定的嫌疑犯。执行抓捕行动时,没想到对方的同伙突然杀出来,李熏然一个措手不及,被推得撞到墙角,顿时头上鲜血直流。








行动结束后,下属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开始李熏然还没多想,下了车后才发现,他被带到了第一医院。




“我们还是换一家医院吧。”李熏然转身想走。




“为啥呀?”下属一脸不解,“队长你都这样了,别再折腾了。”然后把李熏然强行拖了进去。








从踏进医院起,李熏然就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碰见凌远。他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人。








然而事情有时候偏偏就是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当你希望碰见一个人时,费尽心机都无法偶遇,而当你不想看见一个人时,那人总能从各个角落出现。








所以当李熏然处理好头上的伤,坐在走廊上等队友去拿药时,凌远和韦天舒正好拿着病例从他面前经过。




“哟这不是熏然么?怎么弄成这样了?”韦天舒眼尖,一眼就发现了李熏然。




李熏然抬头,看见了那个让他寝食难安了一个多礼拜的人。想到就在不久前受伤时凌远还一直体贴地照顾自己,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在医院相遇,李熏然觉得胸腔满是酸涩,但他表面上仍是装出了一副淡然的样子。




“就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冲韦天舒笑笑。




李熏然能感觉到凌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他根本不敢看向对方。




“没事就好,”韦天舒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情况,他邀请李熏然道,“我和凌远正好要去吃午饭呢,你也一起来吧。”




“不用不用,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正好下属拿完药回来,李熏然拖起他转身就走。




看着李熏然落荒而逃的身影,韦天舒觉得有点奇怪,“凌远,那我们...”




“我也不想吃了,你自己去吧。”








被一个人留在走廊上的韦天舒顿时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凌远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他伸手揉揉太阳穴,觉得头很疼。




他刚才真想骂李熏然一顿,怎么每次见面都可以把自己弄的一身伤。想到那个小警察脑袋上缠着绷带的样子,凌远到现在心都是揪着的。他真想把人扛回去关家里,好好地养着。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院长,这个是李主任让我给你的科室计划。”




“好的,放那边吧,我一会儿看。”凌远点点头。




“对了,”小护士又把一张明信片放在凌远桌上,“这里有张给你的明信片,从国外寄来的。”








8.




凌远虽然在恋爱过日子方面还算小有心得,可是在追人方面的经验却基本为零。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大多是时候都是他收别人情书。当年和林念初也是因为青梅竹马,最后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不存在谁追谁的问题。再到后来家里包办婚姻,凌远从来没有追人的经历。所以像现在这样,去哄回一个离家出走的人,凌远觉得自己简直有点素手无策了。








凌远把车停在李熏然的警局门口,守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熏然!”凌远赶紧迎上去。




李熏然有点惊讶,“凌远?”




凌远打量了下李熏然,见他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伤都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李熏然回答道,然后他抬头看向凌远,不太确定地问,“你…有事?”




凌远点点头,“熏然,你现在有空吗?”




“有吧。”




“我有话想跟你说。”








凌远把李熏然带到车上。




思索了会儿,凌远开口道,“那个…熏然你也知道,林念初和我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和她感情比较深...”




“哦对了我好像还有点事,”李熏然突然打断凌远,“先走了。”




李熏然推开车门就往警局跑。




“诶熏然!”




凌远赶紧叫住他,可人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他家的小警察这是怎么了?凌远一头雾水地想。








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熏然,凌远一开口李熏然就觉得他是要跟自己摊牌,他以为在林念初和自己之间凌远要选择前者。李熏然不想听也不想面对,所以身体比理智提前一步做出反应,撒腿就跑。








看着李熏然远去的身影,凌远觉得,他可能需要向别人求助了。












韦天舒是凌远少有的几个从学生时代一路玩到了工作的朋友,这么多年交情以至于凌远一个眼神他就差不多能猜到那人在想些什么。所以当凌远坐在韦天舒对面,几次欲言而止后,韦天舒终于忍不住了,“凌远你话可以直说吗?”




“嗯...是这样的…”凌远抿了抿嘴,略带犹豫地开口,“如果...有一个人生了你的气,你去跟他道歉,结果他不肯听就跑了。你说…该怎么办?”




“你家那个小警察啊?”




“你怎么知道?”凌远奇怪地看着他。




韦天舒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那天在医院里都那么明显了我能猜不到?








韦天舒帮凌远分析了下情况,“所以现在是他不肯听你解释,还跑了?”




“嗯。”




“然后呢?”韦天舒问。




“然后?然后我就回来了啊。”




“哎我说凌远...”韦天舒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人家跑你就让他跑啊,你都不知道去拦住人家么?你知道我当年怎么追我媳妇的?就四个字:死缠烂打。”




“那是你。”凌远一脸鄙视。




“好好好,我知道你凌大院长高冷,你自己琢磨吧,这事我教不来。”韦天舒继续低头吃饭。




“三牛。”凌远放软了口气。




想到凌远最近那茶饭不思的样子,韦天舒到底还是心软了,“好吧,那就勉强传授你一招杀手锏。”




韦天舒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当年我媳妇儿不是跟我吵架要闹分手么?你知道后来我怎么把她哄回来的么?啧啧啧,多亏我机智。正好我隔天发烧了,然后我就躺着床上装死。那把她给心疼的哟,回来照顾了我几天,然后我们就和好了。”




“所以你是要我装病?”凌远皱眉。




“这怎么叫装病?你不正好这两天胃不舒服嘛,我去跟你那个小警察说说,他肯定心疼地来看你。”




凌远一脸怀疑地看着韦天舒,他这个不靠谱的老友,他是再了解不过了。




“别担心啦,肯定没问题!”韦天舒拍着胸脯跟凌远保证,“包在我身上。”




“那你可别太夸张啊。”凌远叫住正要离开的韦天舒,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我说话最有分寸了。”












“熏然啊,你再不来看凌远,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怎么了?”接到韦天舒的电话,李熏然心里一惊。




“还能怎么样?每天茶饭不思,搞得胃病发作呗。”




“严重么?”李熏然有点担心。




“还不严重?这都疼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




“胃病还能发作成这样?”李熏然有点怀疑。




“当然!”韦天舒义正严辞地说道,“你不是医生你不懂啦。”




“可是...前几天他不还好好的么?”




“这病来如山倒,谁能说得到?总之你快来吧!”








放下电话李熏然立马跟局里请了假,直奔医院。




李熏然正想去问问凌远在哪个病房,结果在大厅里迎面碰见了刚刚送走视察人员的凌远。




“熏然?”




被韦天舒形容的,李熏然觉得他是来医院见凌远最后一面,结果人家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你...你不是...”




你不是都病的神智不清重度昏迷了么。




看李熏然这个样子,凌远也猜到一二,“是三牛跟你说了什么么?其实我还好。”




李熏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被韦天舒给耍了,他低下头,“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等等。”




凌远上前拽住了李熏然,心想,不管了今天我也要学韦天舒耍个流氓。




“跟我来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然后凌院长在众多小护士和医生震惊的眼神中,牵着他的小警察一路走回了办公室。








为了防止李熏然再跑,凌远把人带到办公室后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坐。”他示意李熏然坐到沙发上。




“要喝水么?”




“不用了。”




凌远在李熏然旁边坐下,“熏然,请你听我说。”




李熏然点点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你也知道,林念初和我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我跟她一起读书,然后来第一医院当医生,反正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直到家里人把我们拆散,让我和你结婚。说实话,开始我对这段婚姻是抵触的,可是,在相处过程中我慢慢喜欢上了你。”








凌远停顿了会儿继续说道,“那天我之所以拒绝标记你,是因为,林念初跟我的回忆实在太多,她不是一个我可以轻易忘记的人,所以我一时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彻底放下了和她的那段感情。”








李熏然听见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等待最后宣判的人。








“直到前几天,我收到了念初寄给我的明信片,她告诉我她和一个同行的医生相爱并且马上要订婚了。那一刻我发现,我对她只有作为朋友的祝福和喜悦,并无其他任何情绪。”








“所以,”凌远认真地看着李熏然,“此刻我无比肯定。熏然,你是唯一一个我今后想要一起共度此生的人。”








凌远掏出戒指在李熏然单膝跪下,“熏然,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凌远是一个温柔但却非常坚定的人,即使在推行医疗改革面对重重阻碍和各种质疑时,他都没有半点退缩和犹疑。然而此时,李熏然却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慌乱和不确定。所以李熏然连一秒钟的犹豫和思考都不想有,他只想立马安抚眼前这个大男人的不安。








“好,我答应你。”








凌远这才觉得悬着的心脏终于又回到胸腔,他伸手将李熏然拉进怀里,然后把戒指重新套在他的左手上。




“以后再也不准给我取下来了。”




“嗯。”








9.




凌远是个行动派,在李熏然跟他和好后的第二天,就让人搬回来住了。








过去他们都是分房睡,但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提着行李的李熏然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眼书房,不确定地问道,“所以我是...”




“想什么呢?”凌远二话不说把李熏然的行李拎进了卧室,“床这么大,睡的下两个人。”




小警察害羞的脸都红了。




直到李熏然看着自己的牙刷和毛巾跟凌远的并排摆在了一起时,才意识到他们要正式开始婚姻生活了。








晚上是凌远做饭,李熏然站在一旁看他。




“这里油烟大,到客厅等去。”




李熏然却不动,“我就想在这里看着。”




凌远有点好笑,“来日方长,可别看腻了。”




他夹了几个丸子塞进李熏然嘴里,“听话,到客厅去等。”








吃完饭后,李熏然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凌远从背后凑近站在水池边的李熏然,把人半搂在怀里,在他耳边说道,“熏然啊,你说晚上也没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李熏然唰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根,“随…随便你啊。”








“那我们…”凌远把碗从李熏然手里夺过来,放到一旁,强迫他直视自己,“来打游戏吧。”




“什么?”李熏然彻底懵了。怎么事情发展的方向和他想象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凌远倒是一脸淡然,“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Xbox One么,我前几天正好买了个,一起来玩吧。”




“哦好啊。”




李熏然忍下心底的失望,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甩甩脑袋,试图把一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心不在焉的李熏然毫无意外地被凌远杀了个片甲不留。




凌远看着他家小警察明显一副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决定不再逗他了。




“熏然,你都连输三盘了,是不是要有点惩罚啊?”




凌远坐到李熏然身旁,把手柄从他手里拿下。




“你要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李熏然就被凌远堵住了嘴。








凌远吻的很慢,他用舌头仔细地探索着李熏然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舔过每一颗贝齿,最后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在这种温柔攻势下,李熏然彻底沦陷,他浑身无力地挂在凌远身上,任由他摆布。








等李熏然反应过来时,他已整个人躺着地上。而凌远正跪在他身上,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








凌远的刘海此时也被汗水沾湿,垂在额头上,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




看着小警察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的嘴唇和蒙上雾气的双眼,凌远顿时觉得躁热难耐。




“熏然,”凌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让我标记你吧。”




“嗯。”












NC-17内容预警












凌远把他的小警察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才放过人家。








早上七点,凌远被闹钟吵醒。




李熏然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要去上班了么?”




“没事,”凌远伸手关了闹钟,“继续睡。”




他揉了揉李熏然的头发,把人又按回怀里。








看着他的小警察浑身无力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的样子,凌远简直不想撒手。




他想,我为医疗事业的发展和改革鞠躬尽瘁这么久,偶尔休息一天不上班,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番外




蒸个包子,慎入!








凌院长是一个做事效率非常高的人,体现在方方面面。








Week 8




周末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是凌远比较喜欢的活动。




其实电影本身并不重要,主要是可以把他的小警察搂在怀里,不时地还能顺手揉揉毛。








不过今天的这部片子选的实在是失败。莫名其妙的狗血桥段,令人费解的矫情台词,连凌远都忍不住想吐槽。




“怎么又发生车祸了?这剧情的推进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怀里的人没有接话。




凌远有点奇怪,他低下头来,只见李熏然正靠在他颈窝里睡的正香。




难怪今晚这么安静,凌远微微扬起嘴角。








凌远拿来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然后抱着李熏然回到卧室。




看着李熏然睡的香甜的样子,凌远微微皱眉。这小警察是工作太忙了么?怎么最近这么嗜睡?








Week 10




“熏然,快来!饭做好了。”凌远在客厅喊道。




李熏然一路小跑过来,“来了来了!”




凌远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今天弄了红烧肉,待会儿可给我多吃点。”








李熏然最爱吃凌远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糯香甜。平时见了这道菜,他都能吃好几碗饭。




可是今天,李熏然眉头一皱,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




“熏然?”凌远被他这个样子给吓着了,赶紧跑过去看。








李熏然在厕所里吐了个惊天动地。




凌远给趴在马桶上的李熏然顺顺背,“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没…”李熏然一脸惨白,看得凌远怪心疼的。




“那个红烧肉太油腻,我闻着恶心。”








凌远把李熏然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走到餐桌前,把几道荤菜全部盖起来端回厨房,只留了一道素炒青菜。








这时凌远突然想到,好像李熏然最近一直都嗜睡恶心还老喊浑身酸痛。难道是?




凌远觉得明天有必要把人拖去医院做个检查。








Week 14




凌远接到韦天舒电话说李熏然受伤时,他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一路飞奔到治疗室,还好那人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怎么搞的?”凌远问。




“呃…抓人的时候不小心...”李熏然心虚地回答。




“你不是说你已经调到文职去了么?”凌远的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些怒气。








“我…我正准备明天去交申请呢...”




凌远脸色一暗,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还跑去抓犯人?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好了,老凌我真的知道错了…”李熏然可怜兮兮地低下头,“我真的明天就去文职。”他伸手抱住凌远,试图安抚对方。








看着小警察脸上还贴着胶布的样子,凌远到底还是心软了,“这次就算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单位交申请。”








Week 16




“瑶瑶,这里这里!”李熏然朝站在店门口的简瑶挥挥手。




简瑶走到李熏然的桌前坐了下来,“熏然恭喜你呀。”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给李熏然,“这是我妈那天给你求的。”




“恭喜什么,”李熏然撇撇嘴,“你不知道,凌远现在跟个老妈子一样,比我妈还啰嗦,衣食住行什么都要管。”








李熏然还想抱怨两句,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请问两位准备好了吗?”




“给我一个冰淇淋,”李熏然立马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要大份的。”




李熏然美滋滋地想,“今天老凌不在没人管我,可以放开手脚大吃一顿了。”








只是他还没得意几秒钟,简瑶就转身对服务员说,“冰淇淋不要了,换成一杯热橙汁。”




“干嘛呢,简瑶。”李熏然一脸不解。




“不好意思啊,熏然,”简瑶一脸你别看我我也没办法的神情,“我被凌远收买了。”








Week 20




想到今天检查后就能看见胎儿的样子,李熏然既兴奋,又有点担心。




“凌远…你说...万一这孩子先天性畸形...或者长得不好看该怎么办呀?”




“不可能。”凌院长语气非常坚定。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李熏然问。




凌远把人拉到怀里,好声安慰,“就我两这基因,那生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漂亮。”




“你就得意吧。”李熏然有点好笑。








做完检查后,胎儿一切情况正常。




秦少白问,“你们想知道性别吗?”




“想。”




“不想。”








两人对视一眼,李熏然先开口道,“你不想有个惊喜么?”




凌远想了想,“其实我无所谓,不过知道性别好取名字。”




“可以男女各想一个,”李熏然冲他眨眨眼,“幸苦你了老凌。”








Week 24




这天是凌远的生日。




除了常规的生日礼物,李熏然还准备了另一份神秘惊喜。








共进完烛光晚餐后,李熏然把凌远拉到卧室,关上门后便直接吻了上去,手还一边去解凌远的皮带。




“别这样,熏然…”凌远抓住那只不安份的手。




李熏然假装委屈地撇撇嘴,“这结婚才多久呢,就已经相看两厌了。”




“熏然,”凌远非常无奈,“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体...”




“没事的,秦大夫不是都说了三个月后就行了么。”




凌远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可以用侧入的姿势,”李熏然继续劝凌远,“放心我已经研究过了。”








难得看到他家小警察这么主动,凌远也不想拒绝。




“那如果不舒服要赶紧说。”




“好。”




然后凌远低头堵住了李熏然的嘴。








Week 26




李熏然看见凌远抱着个电脑直乐。




“看什么呢老凌?”李熏然凑上前。




“这里有个软件,输入父母的照片可以自动生成小孩的样子。”




凌远把电脑屏幕给李熏然看。








只见屏幕上的孩子综合了李熏然和凌远两人的特点,粉嫩又可爱,李熏然看的心里痒痒的。




他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想到没几个月后就能见到小家伙了,心里满是期待。




“真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谁的基因。”凌远得意地说。




“是是是,凌大院长,你最厉害了。”




“你也有一半的功劳,李警官。”








Week 30




这天凌远和李熏然去挑婴儿床。




一款功能齐全安全性能可靠的款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研究比较了会儿,他们决定就选这个了。








不过在选择是否要求上门安装服务时,两人有了分歧。




李熏然说,“我看这个婴儿床挺复杂的,要不我们找人上门安装吧。”




一种名为男人尊严的东西让凌远拒绝了李熏然的提议。




“不就是个婴儿床,还能难倒我?”








结果十项全能的凌院长还真给难住了。




拼了整整一下午,都没能搞定这小小的婴儿床。








“弄好了么?”李熏然探头进来问。




“快了。”凌远回答。




李熏然看着散落一地的各种零件,心想,恐怕还没个影吧。




他拿起地上的图纸看了起来。




“老凌,你要不要试试把那根横木放在这里。”




“那个螺丝是扭这里的吧。”




“对对对,这个应该是这样放的。”








在李熏然的指挥下,婴儿床没多久便拼好了。




“有两下子嘛李警官。”




“天生这方面感觉不错。”李熏然不免有点得意。








Week 33




李熏然最近腿经常抽筋,这天半夜他被疼醒了。




本来李熏然想叫醒凌远,可看着他眼眶下的乌青,想着这人白天要忙医院的事情,下班回家还要照顾自己,李熏然实在不想打扰他难得的睡眠时间。于是他自己爬起床,慢慢地移动到卫生间。








不过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是把凌远弄醒了。




他醒来看见旁边没人,卫生间的灯又是亮的。








凌远走进卫生间。




只见李熏然坐在浴缸边缘,开着热水正冲着小腿。




“怎么了?”凌远问。




“腿有点抽筋。”李熏然一脸隐忍的神情。




“干嘛不叫我?”








凌远把李熏然扶到床上,拿起他的腿架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按摩起来。




“下次碰见这种情况立刻叫醒我知道了吗?你一个人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




李熏然点了点头。








Week 38




到了怀孕后期,睡眠成了李熏然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仰着躺觉得压着内脏,侧着躺又觉得腰疼,总之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看着李熏然翻来覆去的样子,凌远非常心疼。于是他坐起身来,让李熏然靠在他怀里。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李熏然点点头,“那你怎么睡?”




“不用担心我。”




“可是...”




“反正还有几周就结束了。”凌远安慰道。




“是啊,终于快结束了呢。”李熏然用手摸着隆起的腹部,试图平抚一下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辛苦我的小熏然了,”凌远用亲了亲他的额头,“等出来了我打他一顿。”




“你敢?”李熏然瞪他。








Week 40




李熏然早上6点时被一阵急促的疼痛弄醒。








他推了推一旁的凌远,“老凌,起来了。”




“嗯?”凌远还睡的迷迷糊糊的。




“小家伙要出来了。”




“什么?你...你是说...”




看凌远一副不在状况的样子,李熏然掐了他一下,“你现在可以给秦大夫打个电话,然后我们一边开车去医院。”




“对对对,电话…打电话。”




凌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手机。








看着平日都十分镇定的凌院长这如此慌乱的样子,李熏然觉得很好笑。




当然他还没来得及嘲笑凌远多久,就被一波一波锐利的疼痛弄的说不出话来。




“熏然,”凌远握着他的手,心疼地眼眶通红,“疼就喊出来。”








折腾了几个小时,小家伙终于出来了,是个女儿。




凌远把孩子放到李熏然床头。




握着女儿的小手,李熏然觉得,当初被妈妈逼婚,真是他人生中发生过最好的事情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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